秦浩然想了想,道:“自然是工部诸位大人尽心竭力,工匠们辛勤劳作。”
徐启笑了,笑意里带着几分深意:“你说对了一半。尽心竭力的人,自然有。但更重要的是,没有人捣乱。
这朝堂之上,做事最难的不是做事本身,而是不被人使绊子。你做得再好,有人想害你,也能让你功亏一篑。
这祭坛能顺利建成,是因为皇上盯着,从选址、备料到营建,每一步都有圣意在上头压着,那些心里有算计的人,不敢动。若换个时候,换个没那么要紧的差事,未必能这般顺利。”
秦浩然若有所思,没有说话。
徐启又道:“你在翰林院,虽说是清贵之地,可也并非世外桃源。翰林院里的人,日后都是要放出去做官的,谁没有自己的心思?你年轻,学问好,又有我这么个岳父,有人看好你,自然也有人看你不顺眼。这是好事,也是坏事。
好事是,你起点比别人高,能早些见识些东西。
坏事是,你根基浅,经不起大风浪。所以,你需要多沉定几年。
没事多去国子监讲讲课,多结识些读书人,多些学生。学生是什么?
是你的羽翼,是你日后的根基。日后你外放为官,这些人便是你的人脉,是你的助力。这话,你听得进去吗?”
秦浩然心中凛然,躬身一礼:“多谢岳父指点。往后定当时时警醒,多读书,多沉淀,广结善缘,不急于求成。”
徐启满意地点点头,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了,去吧。天冷,早些回去。文茵在家等着你呢。”
秦浩然再次躬身,目送徐启上了轿子,这才转身离去。
冬至前七日,一道旨意从乾清宫传出,今岁冬至,皇帝将亲祀圜丘,行分祀皇天上帝大典。
礼部、太常寺等各衙门,即刻筹备,不得有误。
消息传到翰林院时,秦浩然正在校勘《实录》。
沈砚卿继续道:“不必紧张。这几日太常寺会派人来教习礼仪,你跟着学便是。只是记住一条,祭祀之时,一切听从赞引官唱礼,你站的位置,是百官陪祀之列。”
秦浩然躬身道:“卑职谨记。”
当日下午,太常寺果然派了赞礼郎来翰林院,教习郊祀礼仪。
冬至前三日,皇帝于奉天殿受誓戒,百官同步斋戒。
按礼制,斋戒期间不得饮酒食肉,不得听音乐,不得近女色,不得处理公务,每日沐浴更衣,静心养性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