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起身,走到她身后,接过她手中的梳子,替她梳理长发。
“娘子莫紧张。叔爷、大伯、大伯母都是和善之人,你昨日也见过了。今日只是走个过场,按规矩敬茶便是。”
徐文茵点点头,心中却还是紧张。
秦浩然替她梳好头,又帮她戴上首饰。
虽不熟练,却做得很认真。
穿戴完毕,徐文茵起身,对镜整理衣袍。
她今日穿的是一身真红大袖衫,外罩织金霞帔,头戴翟冠,珠翠环绕,端庄华贵,尽显新妇的气度。
秦浩然也换上了吉服,青袍玉带,清俊儒雅。
两人并肩站在一起,镜中映出一对璧人。
正厅里,秦德昌、秦远山、陈氏早已端坐等候。
今日的礼仪,比昨日敬茶正式得多。
正厅上首并排放着三张太师椅,椅上铺着大红锦垫。秦德昌坐在正中,秦远山居左,陈氏居右。
三人今日都穿着簇新的衣裳,等待新妇行谒舅姑之礼。
秦浩然牵着徐文茵的手,缓缓走进正厅。
身后跟着侍女,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托盘,盘上放着三样东西:红枣、栗子、腶脩(干肉)。
这是新妇奉贽的必备之礼。
枣,寓意早敬。
栗,寓意慎敬。
腶脩,寓意修妇道。三样礼物,代表着新妇对公婆的敬重。
走到堂前,秦浩然松开手,退到一旁。
接下来的礼,要由徐文茵独自完成。
丫鬟儿站定,微微垂首,双手交叠于身前,缓缓跪下。
丫鬟上前,将托盘举过头顶。徐文茵双手接过托盘,高举至眉,声音轻柔而清晰:“新妇徐氏,谨奉贽礼,拜见叔爷,大伯,大伯母。”
秦德昌微微颔首,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。秦远山和陈氏也点点头,眼中满是期许。
徐文茵膝行上前,先将托盘举到秦德昌面前。
秦德昌伸手,取了一颗红枣、一颗栗子,又取了一块干肉,放在身旁的小几上。
“好孩子,起来吧。”秦德昌温声道。
徐文茵没有起身,又膝行到秦远山面前。
秦远山也取了一份,点头道:“好,好。”
最后是陈氏。陈氏取过贽礼,看着眼前这个娇羞却端庄的新妇,心中满是欢喜。
她伸手,轻轻扶起徐文茵,笑道:“好孩子,快起来。往后就是一家人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