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眼眶一下子红了,手忙脚乱地去扶他:“好孩子,好孩子……快起来,快起来…”
秦远山也红了眼眶,只不住地点头。
秦德昌老人拄着拐杖,看着眼前这个身着玄衣、眉目清朗的青年。
秦浩然又向诸位宾客一一行礼,众人纷纷起身还礼。
巳时正,冠宴开始。
正厅里,八仙桌一字排开,从厅内一直摆到廊下。桌上摆满了菜肴…虽不奢靡,却也丰盛体面。
冯厨子今日是使出了浑身解数,一道道菜端上来,色香味俱全,令人食指大动。
座次严格按长幼尊卑排列。
徐启坐了首席,沈砚卿坐了次席,秦德昌、秦远山在主位相陪。
张玉书、王士祯、陈廷敬等翰林同僚坐了东侧一桌,秦禾旺、李松遥、秦河娃等坐了西侧一桌。
女眷那桌设在东厢。
秦浩然坐在末席,冠者虽为主角,却要执子弟礼,亲自为宾客斟酒。
秦浩然起身,先走到徐启面前,双手捧起酒壶,恭恭敬敬斟满一杯,然后端起酒杯,躬身行礼:“谢恩师授字之恩!”
徐启接过酒杯,眼中满是欣慰。举起杯,一饮而尽,笑道:“景行,为师等着看你践行此字。”
秦浩然再拜。
他又走到沈砚卿面前,斟酒行礼。
沈砚卿接过酒杯,温声道:“景行,你在翰林院虽只数月,但勤勉有加。望你日后继续用功,不负所学。”
秦浩然恭声应道:“卑职谨记。”
接着是叔爷、大伯、同僚、同年…一桌一桌,一人一人,秦浩然亲自执壶,亲自斟酒,亲自行礼。
每至一人,皆有一番言语,勉励,叮嘱,祝福。
秦浩然一一恭听,一一拜谢。
走到张玉书桌前,张玉书举杯笑道:“景行兄,今日之后,咱们可就不能直呼其名了。来,敬你一杯!”
秦浩然笑道:“文彦兄客气。名者父之所命,字者师之所赐。往后你我同朝,仍如往日一般相处便是。”
张玉书大笑:“好!景行兄果然爽快!”
王士祯也举杯:“景行兄,恭喜!”
秦浩然一一敬过。
最后,走到陈廷敬面前。
陈廷敬坐在角落,面前酒杯还满着。
厅中气氛一时有些微妙。
张玉书和王士祯对视一眼,没有说话。
秦浩然神色如常,执壶为陈廷敬斟满酒,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