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禾旺接过来,念道:“谨具薄酌,恭请秦公德昌暨阖族亲眷,于今晚酉时过府一叙。徐启顿首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秦德昌喃喃道:“徐启…那不是浩然的座师吗?那个侍郎大人?”
秦远山有些紧张:“侍郎大人请咱们?这…这可怎么好?”
陈氏也慌了:“咱们穿成这样,能去吗?那可是侍郎府啊!”
秦德昌故作正定道:“都别慌!浩然既然让人送帖子来,肯定安排好了。咱们照办就是。”
站起身,对众人道:“都回去换衣裳!换最干净的!孩子们,都给我洗干净脸,换上新衣裳!谁要是在侍郎府丢人,回来我打断他的腿!”
孩子们吓得一缩,连连点头。
又对陈氏道:“他大伯母,你给豆娘收拾收拾,这丫头长得水灵,别埋没了。”
陈氏应了,拉着豆娘往屋里去。
一时间,整个院子忙乱起来。
翻箱倒柜找新衣裳的,打水洗脸洗手的,给孩子梳头扎辫子的…连福贵和顺子都跟着忙活,帮着找这找那。
秦德昌自己也换上了那件新衣裳,对着铜镜照了又照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叫来福贵:“福贵,你看我这衣裳,穿得可端正?”
福贵仔细打量了一番,帮着把领子整了整:“叔爷,这样就行了。气派得很!”
秦德昌这才放心。
秦远山和陈氏也换了干净衣裳。
秦远山身上这件深蓝细布直裰,穿在身上,倒显得整个人精神利落了许多。
陈氏一身素净褙子,发髻间只插了一根银簪,腕上戴着一对白银蒜头镯子,素雅又家常。
豆娘被陈氏拉着出来时,众人都眼前一亮。
水红色的绢布衣裳衬得她面若桃花,两条辫子用红头绳扎得齐齐整整,鬓边还簪了朵小小的绒花。
秦德昌看了,满意地点头:“好,好!这才像咱们秦家的闺女。”
秦菱姑也换了新衣,拉着李昭远。
李昭远被按着洗了脸,换了新衣裳,头发也梳整齐了,但脸上还带着不情愿,他更喜欢刚才那身衣裳,穿着自在。
孩子们都收拾停当。
文博文瀚穿着新做的对襟小褂,脸蛋洗得干干净净,规规矩矩站在那儿,不敢乱动。
秦禾旺清点人数:“叔爷,大伯,大伯母,我和春桃,文博文瀚,菱姑姐,姐夫,昭远,豆娘,铁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