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远山身子骨仍结实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。
大伯忙扶住秦浩然:“浩然,快起来,快起来!这可使不得,你如今是官身…”
秦浩然正色道:“大伯,您把我从小拉扯大,莫说只是修撰,就是将来入阁拜相,也永远是您侄儿。”
秦远山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秦浩然又看向堂哥秦禾旺和堂嫂张春桃。
秦禾旺咧嘴笑着,张春桃抱着最小的孩子。
秦浩然笑道:“禾旺哥,嫂子,一路辛苦了。”
秦禾旺把两个孩子往前推,“文博、文瀚,快叫叔父!”
两个孩子都穿着新衣裳,大的那个五六岁,小的三岁多,都怯生生地看着秦浩然,齐齐喊:“叔父。”
秦浩然笑着摸摸他们的头:“好孩子。路上可听话了?”
大的文博点点头,小的文瀚却使劲摇头,奶声奶气地道:“不听话!我要下船看鱼,娘不让!”
众人又笑。张春桃嗔道:“这个小祖宗,一路上闹着要下船看鱼..”
秦浩然蹲下身,平视着文瀚:“京城也有鱼,回头叔父带你去护城河看。那里的鱼比船下的多,还大。”
文瀚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文瀚这才满意地笑了。
秦浩然起身,目光继续往后,便看到了大姐秦菱姑和大姐夫李松遥。
秦菱姑爽利干练。
见秦浩然看过来,不等他行礼,先笑着开口:“当了状元,嘴也甜了!这身官服穿着,真俊!”
说着,把身边的孩子拽过来,“昭远,快叫舅舅!”
那孩子正是秦菱姑的长子李昭远,今年九岁,生得虎头虎脑,一双眼睛滴溜溜转,透着机灵。
被母亲拽着,不情不愿地喊了声“舅舅”,眼睛却一直往骡车上瞟。
秦浩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车上的行李堆里,有个竹编的笼子,里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他蹲下身,笑着问:“昭远,看什么呢?”
李昭远眼珠一转,压低声音道:“舅舅,那车上有个笼子,里面有两只兔子!是爹给我买的,一路上陪我玩!”
秦菱姑在一旁道:“别听他瞎说。那是他爷给他买的,一路上吵得人不得安生。我是真不愿意带他来,太闹腾了!要不是他祖父非让带着,我宁愿把他留在家里。”虽是抱怨的话,语气里却满是宠溺。
秦浩然摸摸外甥的头,笑道:“男孩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