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丫鬟在门外道:“老爷,夫人,大少爷来了,说有事求见。”
徐启与王氏对视一眼。王氏起身整理衣衫,徐启也正了正衣冠: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开了,长子徐文柏推门而入。
他一身靛蓝直裰,面容与徐启有七分相似,只是眉宇间少了父亲的锐气,多了几分温厚。他行礼道:“父亲,母亲。儿子冒昧,打扰二老歇息了。”
徐启点头:“这么晚了,有事?”
徐文柏犹豫片刻,低声道:“儿子……儿子听说,父亲今日带秦师弟走访各家,从赵司业府到周学士府,再到李侍郎府……儿子想问问,父亲对秦师弟,是否过于抬爱了?”
徐启面色一沉,但声音依旧平稳:“此话怎讲?”
徐文柏忙躬身,不敢看父亲的眼睛:“儿子不敢质疑父亲。只是……秦师弟虽是状元,毕竟初入仕途,根基尚浅。父亲这般大张旗鼓为他铺路,恐惹人侧目。且家中弟妹们看着,难免……”
徐启打断儿子:“难免什么?难免觉得我偏袒外人,冷落自家儿孙?还是觉得,我徐启老糊涂了,分不清亲疏远近?”
徐文柏脸色发白,低头不语,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。
王氏见状,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袖子,示意他语气缓和些。
徐启长叹一声,那声叹息里有失望,有无奈,也有理解。
起身走到儿子面前,声音缓和下来:
“文柏,你是长子,该有长子的格局。我且问你,若徐家是一棵大树,你是愿意做树上的一根枝桠,还是愿意做树下的泥土?”
徐文柏一怔,抬头看向父亲,眼中满是不解。
“枝桠再茂盛,也需要树干支撑,需要根须汲取养分。而泥土…看似卑微,却能滋养整棵大树。没有沃土,再好的树也会枯萎。”
“秦浩然,不是来分徐家资源的‘外人’。他是能给徐家这棵大树提供更多养分的‘沃土’。今日我为他铺路,来日他若成才,徐家儿孙皆能受荫庇。
这才是家族长盛之道,不只看眼前一亩三分地,要看十年、二十年后的光景。若只盯着自家兄弟姊妹争那点家产、那点人脉,徐家迟早会败落。”
徐文柏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终究没说出口。
徐启继续道,语气里带着教诲:
“你秦师弟的才学,你该有所耳闻。
他的心性,我也观察许久。贫寒出身却不自卑,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