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回休沐,秦编修要是没事,就来国子监讲讲课。讲讲《尚书》心得,你提前给我说一声,我来安排。”
秦浩然深揖:“世伯抬爱,晚生定当从命。”
第二处,在灯市口胡同,是翰林院侍讲学士周敬瑜宅。
周学士是从五品,掌翰林院日常事务,正是秦浩然的上司,又是徐启在翰林院时的同僚。
周宅门第比赵宅稍显气派,三进院落,门前石狮虽小却精致。
门房通报后,周敬瑜亲自迎出。
周敬瑜见徐启便拱手笑道:“徐侍郎大驾光临,蓬荜生辉啊!”
入厅落座,徐启介绍道:“这是今科状元秦浩然,现为翰林院修撰,在周兄手下当差。”
秦浩然起身行礼:“卑职秦浩然,拜见周学士。”
周敬瑜微微颔首:“坐下说话。”
待秦浩然坐定,问道,“差事可还顺手?”
秦浩然如实禀报:“回学士,每日校勘,辑录典章条目,虽琐碎,但受益匪浅。”
周敬瑜点头:“修撰之职,首在沉心学问。你年轻,莫嫌琐碎,这些校勘辑录的功夫,是打根基的。昔年徐侍郎在翰林院时,也是从这些做起,一部《文献通考》校了三年,这才练出真功夫。”
徐启接口道:“周兄说的是。浩然,你要多向周学士请教。他在翰林院十余年,经史子集无所不通,尤其精于校雠之学。一部古籍,真伪优劣,他看一眼便知。”
秦浩然再次起身,长揖道:“还请周学士不吝赐教。下官初入翰林,诸多不懂,望学士严加指点。”
周敬瑜面色稍缓:“既在翰林院,便是同僚。你有疑问,随时可来问我。只是记住,翰林院是清要之地,学问要扎实,为人要端正,不可浮躁,更不可攀附结党。”
这话看似说给秦浩然,实则是说给徐启听。
表明他会照拂秦浩然,但也会严加管教。
徐启自然明白,笑道:“有周兄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在周宅坐了约两刻钟,多是徐启与周敬瑜叙旧,秦浩然静坐聆听,偶尔应答,分寸拿捏得宜。
告辞时,周敬瑜送至二门,对秦浩然道:“明日入值,你将近日校勘的条目带来我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秦浩然恭声应下。
第三站,是礼部郎中孙慎宅邸。
孙慎是正五品,徐启直属下属,四十出头,精明干练。
见徐侍郎亲至,孙慎格外恭敬,迎至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