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工匠一边听一边点头,最后问:“秦大人,屋内要如何?可要重新隔间?地面可要铺砖?”
秦浩然摇头:“不必。格局保持原样。”
修葺工程开始了。
秦浩然每日从翰林院下值后,都会过来看看进展。
五月底,终于挂匾,“秦宅”二字。
字是秦浩然请徐座师写的,端正的颜体,筋骨内含,既有威严又不失温润。
工匠撤走后,福贵和顺子又细细打扫了三日。
一切都已就绪。
秦浩然深吸一口气,转身对顺子道:“去徐府,请座师过府一观。”
秦浩然特意选了休沐日的午后。
这个时辰,徐座师应当刚用过午饭,正在书房歇息。
请座师来看宅,这其中的意味,他再清楚不过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门外传来车马声。
秦浩然忙整衣冠,快步迎出。只见一辆青呢小轿在门前停下,轿帘掀开,徐启徐座师弯身而出。
秦浩然躬身行礼:“学生拜见座师。”
徐启抬手虚扶:“不必多礼。”
目光已在打量门面,微微颔首,“这匾额的字,倒是没退步。”
“座师墨宝,学生岂敢怠慢。”
秦浩然侧身让路,“请座师入内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宅门。徐启走得不急不缓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。
徐启点评道:“格局方正,虽只是二进,但于你眼下,倒也够用。”
秦浩然心中微松,座师这话,是认可了。
“学生初入仕途,俸禄微薄,能置此宅已属不易。不敢贪大求全。”
徐启看了他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但未再多言,径自往正房走去。
正厅已布置妥当。
正中墙上挂着徐启所赠的《松鹤延年图》,两侧是秦浩然自己手书的对联:“读书志在圣贤,为官心存君国”。
厅中摆着六张楠木官帽椅,两张茶几,都是前几日新添的。
靠墙的书架上,典籍按经史子集排列整齐。
徐启在正中太师椅上坐下,秦浩然亲自奉茶。
、徐启抿了一口,放下茶盏,这才开口:“这宅子,原主是赵安邦?”
”秦浩然垂手而立:“正是国子监赵司业。赵司业致仕回乡,宅子托其侄代售。学生见此处离翰林院近,邻里又多是清流同僚,便买下了。”
徐启沉吟片刻:“赵安邦…,在国子监十三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