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二百两。秦浩然心中默算。
他手头能动用的银子,满打满算不到七百五十两。
这还只是买房的钱,后续修葺、添置家具、雇人,样样都要钱。
秦浩然不动声色地问:“有小些的吗?”
“有。”陈牙人又翻了一页。
“太仆寺街有处两进院,正房三间,厢房四间,不带花园,但院子方正,屋子也结实。房主是国子监的司业,姓赵,致仕回乡了。开价六百五十两。”
六百五十两……这个价格,咬咬牙能拿下。秦浩然沉吟片刻:“能去看看吗?”
“能!当然能!”
陈牙人眉开眼笑,知道这笔生意有戏,“您稍等,我这就拿钥匙。太仆寺街那处,离翰林院就隔两条街,步行不到一刻钟,最是方便!”
两人出了牙行,往西走。
路上,陈牙人絮絮叨叨说着这一带住着哪些官员,像是要给秦浩然展示这圈层的分量。
“您看,那处挂着‘世科第’匾额的,是兵部李侍郎家,李家三代进士,门风严谨。
往西,那处有枣树的,是都察院王副都御史家,王大人铁面无私,去年参倒了三个贪官……”
秦浩然静静听着,目光扫过这些宅院。
果然都是清一色的青砖灰瓦,门面朴素,但细看之下,各有讲究。
”陈牙人感慨:“这一片啊,真是文气汇聚!”
说话间,到了太仆寺街。
陈牙人指着一处黑漆大门: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陈牙人掏出钥匙打开门锁,吱呀一声推开。
秦浩然跨过门槛,眼前是个规整的院落。
前院青砖铺地,砖缝里长着薄薄的青苔,显是久未住人。
前院作为外院,承担守门、膳食、储物之责,设门房、厨院、杂屋各一间,搭配水井与男女分设的茅厕,专供仆役居住劳作,隔绝主仆日常往来。
中院作为内院,是主家核心活动区域,坐北朝南设正房三间(中间为接待议事的正厅,两侧为夫妇卧室),东西各配厢房,辅以影壁与小庭院,兼具居住、读书、接待、休憩之能。
院子里有棵老枣树,树下摆着张石桌。
厅堂正墙上还留着挂中堂画的痕迹,两侧有楹联的钉眼。
陈牙人跟在身后解释:“赵司业走得急,家具都带走了,只留下空屋子。不过这样也好,您可按自己的喜好布置。”
秦浩然没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