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出班。
他身量修颀,清癯秀挺,肩窄而平,背直如弦。青襕衬得身姿翩然俊雅,行止轻灵,眉目与身形皆合文秀之致。
走到丹陛前的步伐如行云流水,跪下时衣摆自然铺开,如莲花绽放。
“臣张玉书,叩谢皇恩。”声音清朗,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润。
一甲唱毕,接下来是二甲、三甲。由于人数众多,改为每名录唱一遍。
周克诚的声音依旧洪亮,但节奏明显加快:
“第二甲第一名,陈廷敬,浙江杭州府!”
陈廷敬在班中躬身示意,不出班,二甲三甲不再出班谢恩,只需在班列中行礼。
秦浩然能感觉到,身侧的陈廷敬身体微微僵硬。
他是会试第二,殿试前呼声最高的状元人选之一,如今却被挤出了鼎甲,心中滋味可想而知。
“第二甲第二名,张敬瑜,直隶顺天府!”
“第二甲第三名,李观澜,江西南昌府!”
一个个名字被唱出。
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,有人强作镇定但眼眶发红,有人失望地低下头,那是世家子弟,本以为能进二甲,却只得三甲中游。
这就是科举。十年寒窗,一朝放榜,有人登顶,有人折戟。
三百一十二个名字,三百一十二种人生,三百一十二种悲喜。
唱名持续了近一个时辰。
太阳渐渐升高,照在丹墀上。
终于,最后一个名字唱毕。
“第三甲第二百七十八名,周文彬,云南大理府!”
周克诚高唱:“制讫——”
礼成。
唱名结束,但大典还未完。
接下来是更具象征意义的环节——黄榜出宫。
礼部尚书孙升走到奉天殿东侧配殿,那里有四名禁卫军校尉肃立,守护着一个榜匣。
孙升从校尉手中接过榜匣。
此时,丹陛大乐再次奏响,这次是《安定之曲》。
乐声雄壮激昂,唢呐高亢,鼓声震天,笙箫和鸣。
仪仗队前导。鸿胪寺卿高唱:“黄榜出殿——”
孙升捧着榜匣,缓步走下丹陛。
每一步都踏在乐点上。在他身后,内阁大学士、读卷官、文武百官依次跟随。
队伍浩浩荡荡,从奉天殿丹陛出发,经中左门、午门、承天门,前往长安左门。
这就是著名的黄榜出宫。
将从皇宫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