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出建议可以,但要切实可行。
每一句都要有依据,每一个建议都要有出处。
“臣以为,选才当唯才是举,不论门第。昔唐太宗开科举,曰‘天下英雄入吾彀中’,遂有贞观之治。今若能广开才路,使野无遗贤,则政必举,国必兴。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午时,鸿胪寺官员送来午餐。
简单的食盒,一荤一素,一饭一汤。
秦浩然跪坐原地用餐,食不知味,心思仍在文章上。
匆匆吃完,继续答题。
时而奋笔疾书,时而停笔沉思。
写到关键处,眉头紧锁;写到顺畅时,嘴角微扬。
全然忘了身在何处,眼中只有笔下文字。
申时初,秦浩然写完最后一个字。
搁笔,长长舒了口气。
然后开始检查。他将答卷通读一遍,修改了几处措辞,确认无误。
字迹工整如刻,卷面洁净,无一处涂改,这是殿试大忌,涂改即污卷,必降等。
日晡时尽(下午五点),天色开始转暗。
鸿胪寺卿出列,面向丹墀,高声道:“时辰已到——停笔——”
声音在丹墀上回荡,如暮鼓晨钟。
秦浩然将笔轻轻搁在笔山上,双手置于膝上,垂首静候。
“收卷——”
礼部官员开始收卷。两人一组,一人唱名,一人收卷。
秦浩然双手捧起答卷,躬身递给收卷官。
官员接过,仔细核对试卷上的编号与名册是否相符,然后放入专用的漆盘。
那漆盘很大,可容数十份试卷,很快便被填满。
收卷持续了一刻钟。
片刻后,殿内传出旨意:“礼毕——退——”
鸿胪寺卿唱赞:“叩谢皇恩——”
秦浩然率众贡士再次行三跪九叩大礼。
礼毕,起身。
“退场——”
贡士们按班次依次退出丹墀。秦浩然走在最前,步伐依旧稳健。
走下丹墀时,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奉天殿。
走出午门,走出承天门,重新回到喧嚣的街市。
一声浩然,将其拉回。
秦禾旺三人见到他出来,忙迎上来。
三人眼中满是急切,却又不敢大声问,只能压低声音:
“浩然,怎么样?”
秦浩然笑了笑:“考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