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说他是徐侍郎的私生子,得了真传...
但无论哪种说法,都绕不开一个核心。
这个十九岁的农家子,用自己的方式,向这个以衣冠取人,以门第论才的时代,发出了最响亮的质疑。
三月十九,清晨。
秦浩然如常起身,在院中站桩,然后回屋读书,继续熟读文章。
刻意避开外界纷扰,但喧嚣还是从院墙外一波波涌来。
徐府西跨院原本僻静,如今却成了全城瞩目的焦点。
最先登门的是徐府的长子徐文柏。
这位国子监生穿着素雅的道袍,手持一卷书,在院门外躬身行礼,姿态谦和:“秦师弟,文柏特来请教。”
秦浩然忙迎出。
两人在院中石凳坐下,徐文柏解释道:“昨日报国寺之会,文柏因课业未至,深以为憾。听同窗转述,师弟以经义破偏见,以寒骨战华服,真乃士林清流!不知师弟当时心境如何?”
秦浩然苦笑:“哪有什么清流浊流,不过是…不得不为罢了。”
徐文柏却摇头,正色道:“师弟过谦。父亲常说,读书人当有风骨。师弟之风骨,不在锦衣玉食,而在粗布之下那颗不肯屈从的心。文柏受教了。”
作为徐家长子,他自幼受最好的教育,见过太多趋炎附势之徒。
秦浩然这种硬骨头,反而让他由衷敬佩。
两人正说话间,徐文松、徐文枫也来了。
这对庶出的兄弟平日与秦浩然交往不多,此刻却都带着由衷的敬佩。
徐文松捧来一方古墨,徐文枫带来三刀上好的宣纸,俱是文房雅物,说是聊表敬意。
“秦师弟昨日为农门挣光。有些世家子弟,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,这回可算吃了瘪!”
最后来的是徐文楷。
这少年一路小跑进院,额上还带着汗:“秦师兄!你昨日…太厉害了!我听说你把那些世家子弟问得哑口无言!他们以后再不敢小瞧你了!”
秦浩然温声道:“读书人之间,本就不该有高低贵贱之分。”
徐文楷重重点头,忽然压低声音:“不过师兄,你要小心。我听说陈廷敬他们回去后大发雷霆,王家、云家那几个,都在商议怎么找回场子…怕是不会善罢甘休…”
话音未落,院外传来嘈杂的人声。
秦禾旺匆匆进来,面色为难:“浩然,外面…外面又来了一拨人送礼。这次是光禄寺少卿王大人府上的,说是钦佩你的风骨,送来一套文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