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的目光扫过这些人。
他们都是出自官宦世家,从小就请名师教导,有最好的笔墨纸砚,有参加各种文会的资格。
自然觉得秦浩然投机取巧。
秦浩然开口,加大声音让附近的人都能听到:“羞辱我可以,何故牵扯我座师徐公?徐公为人清正,朝野皆知。今科会试,我座师也未任何职司,此事礼部有案可查。陈兄若有疑问,大可去查。”
陈廷敬脸色一僵,没料到秦浩然会当场反驳。
秦浩然继续道:“我知道,在座诸位中有不少人觉得,农家子弟不配中会元,不配站在这里。觉得我们寒窗苦读,不如你们家学渊源,觉得我们挑灯夜战,不如你们名师指点。但我想说——”
“科举取士,取的是才学,不是出身。皇上开科,为的是天下英才,不是一家一姓。我今日能站在这里,靠的是数年苦读,靠的是座师不嫌粗鄙的教导,靠的是自己一字一句读出来的经义,一笔一划写出的文章。”
院中寂静无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秦浩然身上。
“陈兄若不服,我愿以文会友。自明日起,我将在崇文门外报国寺设座两天,恭候诸位同榜,切磋经义,议论文章。届时,也欢迎京城士子前往品评。”
说完,秦浩然拱手一礼,不再看陈廷敬青红交错的脸色,转身大步离开。
走出礼部衙门时,秦浩然的心还在怦怦直跳。
知道自己冲动了,但那一刻,秦浩然还是忍不了,也是为了把流言蜚语斩杀于摇篮。
这个世界,有些人就是瞧不起穷人成功。
他们觉得穷人背后一定是靠别人帮忙,是走了捷径,是踩了运气,唯独不肯相信,那些从泥泞里爬起来的人,付出了怎样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。
他们带着固有的偏见,觉得穷人就该安于底层,就该一事无成。
一旦穷人打破了这种“既定命运”,取得了些许成就,便会下意识地否定其所有付出,用“靠关系”“碰运气”“有人接济”这样的话语,消解他们日复一日的挣扎与坚持。
他们看不到,穷人的起点有多低。
没有优渥的家庭背景,没有现成的资源人脉,甚至连试错的资本都没有,一步踏错,可能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他们看不到,那些深夜里亮着的灯,是穷人在弥补差距、深耕读书。
那些被风雨打湿的肩膀,是穷人在扛起生活的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