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在废纸上试写了几行,找到感觉,然后开始誊抄。
他写得极慢,极认真。每一笔都力求端正,每一字都大小均匀,行距整齐,如同印刷出来的一般。
手腕悬空。
尤其是最后一道“任官惟贤才”,抄得格外用心。
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,确保无误。写到关键处,他甚至停笔默念一遍,才继续下笔。
亥时末,终于全部抄完。
秦浩然放下笔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手指已经僵硬得几乎不能弯曲,手腕酸痛,眼睛干涩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号军的喊声:“亥时末到——烛尽收卷——”
声音在巷道间回荡。秦浩然立刻开始收拾,将七篇墨卷按顺序叠好,用一张素纸包起,放入专用的封筒。
又将所有草稿、废纸整理好,这些也要上交,以防夹带。
笔墨纸砚收回考篮,只剩下蜡烛还在燃烧。
脚步声停在秦浩然的号舍前。
一名号军举着灯笼,身后跟着一名收卷官。收卷官面色严肃,伸出手:“交卷。”
秦浩然双手奉上封筒和草稿。收卷官接过,就着灯笼光检查封筒是否封好,草稿是否齐全,然后在手中的册子上记了一笔:“书字肆佰壹拾贰号,秦浩然,卷齐。”
“验明正身。”收卷官抬眼打量,对照名册上的描述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秦浩然提起考篮,迈出号舍。
巷道里,其他考生也陆续出来。有人神情亢奋,高谈阔论。
有人面色灰败,沉默不语。
有人走路摇晃,需要同伴搀扶。
秦浩然随着人流,一步一步向外走。
走出贡院,在寻找一番后,就看到了焦急等待的秦禾旺三人。
秦禾旺第一个冲上来,接过他手中的考篮:“浩然!怎么样?身子可还撑得住?”
秦浩然笑了笑:“还撑得住。就是…累。”
秦铁犁连忙将一件厚披风披在他身上:“夜里风大,快披上。车已经雇好了,就在街口。”
四人穿过拥挤的人群。
上了骡车,秦浩然几乎瘫在座位上。
车辆启动,秦禾旺从怀里掏出一个温热的油纸包:“浩然,先吃点东西。这是徐师母特意让厨房做的参鸡汤,一直用炭火温着。”
秦浩然接过,鸡汤清澈,漂着几片参片。
小口小口喝着,温热的液体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