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苦笑:“天下英才何其多。京师之地,藏龙卧虎,解元算什么?每科都有解元落第...”
秦禾旺立刻打断道:“那也不是你,我虽不懂学问,但我知道,咱们这一路来京,路上你都在读书。住进徐府这二个月,你哪天不是三更灯火五更鸡?”
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只能往前走,不能回头,也不能犹疑。
徐启得知秦浩然元宵节仍在苦读,对夫人赞道:“此子心志坚定,非常人可比。热闹不能动其心,寂寞不能改其志。若得机缘,必成大器。”
徐师母却有些怜惜:“只是太过刻苦了些,毕竟才十九岁。我看他比来时又瘦了,眼下的青黑就没消过。”
徐启重复了这句话:“玉不琢不成器。等考完了,好生调理便是。”
正月十七,所有手续办妥。
沈克勤派人送信,约定明日辰时在礼部衙门前集合,一同投递文书。
信中还特意提醒:“礼部规矩森严,务必提前抵达,文书再检查一遍,莫有疏漏。”
户帖,路引关防,乡试朱卷副本字迹工整,保结文...一一核对,确认无误,才重新装回布袋。
正月十八,寅时三刻秦浩然便起身了。洗漱更衣,用了些简单的早饭,天还未亮,便与秦禾旺出了门。
街上寂静,只有清扫街道的役夫和早行的车马。
雇了车,往礼部去。
礼部衙门外是一条宽阔的大街,此时却已挤满了人。
各地举子云集于此,秦浩然一眼望去,怕是有数千人之多。
沈克勤等沔阳同乡已到了,见到秦浩然,招呼秦浩然过去。
众人聚在一处,彼此打气,但气氛明显紧张。
何溪亭低声道:“我打听过了,今年应考的举子有四千余人,比上科又多了一成。”
李伯安苦笑:“录取不过三百左右,看来今年竞争压力更大了。”
正说着,礼部衙门朱红大门缓缓打开,几个胥吏出来,在门前摆下长案,开始维持秩序。
一个老吏提高声音喊道:“诸位举人,按籍贯省份排队!湖广的在东侧,直隶的在西侧,浙江的在南侧...莫要拥挤,文书备好,叫到名字再上前!”
人群开始移动,如潮水般分流。
秦浩然随着沔阳同乡走到东侧队伍,队伍已排了数十人,还在不断增加。
辰时三刻,开始核验投文。胥吏每叫一个名字,便有一人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