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徐师母便派身边得力的嬷嬷,给西跨院送来几样回礼:一套新制的棉袍,一顶暖帽,说是给秦浩然过年穿,另有一些精致的点心果品。
嬷嬷笑吟吟地说:“夫人说了,秦举人太客气了,几位少爷也喜欢您送的笔墨砚台。二小姐,三小姐也让我代她谢谢您的花笺,说她正好用得着。”
大年三十,徐府举行家宴。
傍晚时分,赵管家亲自来请秦浩然:“老爷吩咐,请秦举人同席。”
秦浩然一怔。徐府家宴,邀请他这个外人同席,这是极高的礼遇。
秦浩然推辞道:“赵伯,这恐不合规矩。学生是外人,怎好打扰府上家宴?”
赵管家笑道:“老爷特意吩咐的,说秦举人独自在京,年节冷清,一起热闹热闹。秦举人莫要推辞了。”
秦浩然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,只得整理衣冠,随赵管家前往后宅正厅。
宴席设在后宅正厅,厅中摆了两桌,用一架八扇紫檀木雕花屏风隔开,男宾在外,女眷在内。
徐启居中而坐,左手边是长子徐文柏,次子徐文松、三子徐文枫依次而坐,四子徐文楷坐在最末。
秦浩然被安排在徐文楷身旁,算是末座。
秦浩然今日穿了徐师母送的新棉袍,宝蓝色绸面,衬得他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。
一入席,众人都不禁多看了一眼。
徐文楷更是低声惊叹:“秦师兄今日好精神!”
徐启见秦浩然来了,微微一笑:“坐吧,不必拘礼。今日家宴,只论长幼,不论师生。”
秦浩然躬身行礼,这才落座。
席间菜肴丰盛,鸡鸭鱼肉俱全,烹制精致。
徐启先举杯,说了一番吉祥话,众人共饮。
宴席气氛祥和。
徐启问了问长子徐文柏在国子监的课业,徐文柏恭敬作答,言谈有度,显见家教良好。
对次子、三子的学业也略作询问,二人略显拘谨,答得中规中矩。
对幼子徐文楷,则多是鼓励之语:“你还小,不急,打好根基要紧。”
屏风那头,隐约可见女眷身影,听得轻声细语声。
徐文楷对坐在身边的这位秦师兄颇为好奇,低声问了些备考和游学的事。秦浩然拣些有趣的见闻说了,比如在江南某地见到一种奇特的灌溉水车,在关中听到某位隐士的高论,引得少年眼中放光。
徐启见状,对秦浩然笑道:“文楷性子跳脱,需得沉心。你有空不妨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