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立刻上前,行弟子礼:“学生秦浩然,拜见座师。”看来座师这是升官了。
徐启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秦浩然身上,面如冠玉,身穿襕衫,腰束玉带,头上戴着方巾,整个人干净得如同初春的第一场雪。
眉毛细长而整齐,眼睛像秋水一样明亮,看人时带着浅浅的笑意,让人顿生好感。
鼻梁高挺,嘴唇的线条清晰柔和。
虽然年纪轻轻,但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沉稳与儒雅。
站在人群中,就像皎皎白月光,虽然不刺眼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徐启看了一会,才回过神来开口道:“几年不见,长高了不少。”
“座师还记得学生,学生不胜惶恐。”
进了正厅,徐启换了常服,在太师椅上坐下,示意秦浩然也坐。
有丫鬟奉上热茶,徐启喝了一口,这才询问起秦浩然:“从南京一路游学北上,都去了那些地方?”
“学生二月初从南京出发,十一月初抵京,沿途游历了扬州、徐州、曲阜、济南等地。”
徐启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:“说说看,这一路有什么收获?”
秦浩然知道这是考教,不敢怠慢。将一路见闻择要道来。
徐启静静听着,不时微微点头。
待秦浩然说完,他放下茶盏,缓缓道:“你这一路,见识确实不少。不过...我问你,看了这么多,学了这么多,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?”
秦浩然略一思索:“学生觉得需要继续进取,继续吸收不同的学问。”
徐启摇头:“你现在最需要的,不是继续吸收,而是沉淀。你的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。
这些东西像一锅杂烩,需要时间来文火慢炖,才能熬出精髓。你现在要做的,是闭户研读,把这些东西消化掉。”
见闻越多,越觉得杂乱,越需要梳理。秦浩然起身拱手:“请座师指点。”
徐启捻须想了想:“这样吧。你在京城可有住处?”
“暂住客栈。”
徐启果断道:“搬来我府中,我给你安排一处安静小院,从今日起到会试前十五天,你就在我这里闭门读书。我给你出题,你作文,我批改。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考试、改卷、梳理。如何?”
秦浩然大喜过望,但随即想到族人:“座师厚爱,学生感激不尽。只是学生还有三位族人随行,他们……”
徐启摆手:“一并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