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别三位同窗,秦浩然紧了紧衣领,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,独自朝赁居的小院走去。
推开小院的门,屋内灯火通明,暖意扑面。
见秦浩然带着一身寒气回来,秦禾旺忙上前接过脱下的沾雪外衣,在火盆边烘烤,一边问道:“浩然,都办妥了?跟博士和同窗们都道别了?”
秦浩然在火盆边搓了搓手,点了点头:“嗯,都妥了。师长们多有勉励叮嘱,同窗们亦答应照应生意。房主那边,可曾说过?”
秦禾旺道:“说过了,按你的意思,租期到二月初四,我们退租。押金到时结算。房东还问是否需要续租,我说主家要出远门,归期未定,他便没再多言。”
秦浩然四人在这赁居的小院里,又一次度过了简单的年节。
只是四人围坐,吃了顿丰盛的年夜饭,守岁至子时,放了串爆竹,便算辞旧迎新。
年节过后,秦浩然并未因即将离开而松懈,依旧每日前往藏书楼查阅与运河沿线地理人文相关的志书笔记。
二月初一,午后阳光正好,化去了不少冬日的寒意。
王世安风风火火地来到小院:“秦兄!好消息!船已定妥了!是通济帮的客货两用船,不算最豪华的快船,但胜在平稳宽敞,常年跑运河线,安全可靠。
船老大姓孙,是我家商行合作了二十多年的老舵工了,水上的活计那是没得说。已经跟他交代清楚了,二月初四一早,就在秦淮河口的三山门码头上船,直放扬州!”
坐在小院中,接过秦河娃递来的热茶,继续道:“船资按老主顾的价钱算的,已经付了定金,剩下的等到了扬州码头再结清。
我跟孙老大特意说了,你是游学备考,沿途若想在哪处大码头,稍作停留,上岸观览一两日,只要提前跟他打声招呼,都好商量,绝不误事。”
秦浩然拱手诚挚谢道:“有劳王兄如此费心安排!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了。”说着,便要取出银两支付船资。
王世安连忙摆手,佯装不悦:“秦兄这是做什么?见外了不是!送你北上赶考,这是添彩头的好事,哪能让你自己掏钱?你再这般,我可要生气了!”
见其态度坚决,秦浩然只得作罢,再次道谢。
王世安又闲聊了片刻,问了问行李准备情况,约好出发日必定再来相送,便告辞离去。
王世安走后,秦浩然与秦禾旺三人再次彻底清点,整理了一遍所有行李。
墙角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