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,秦浩然的晨练伙伴多了一人。
有时两人对练几手,赵震性格直爽,武艺扎实,虽读书上稍逊,但为人仗义,秦浩然与他相处颇为投缘。
除了晨练,午后休憩或旬休日,秦浩然偶尔也会参与监生们的雅集下棋。
国子监内严禁赌博嬉戏,但下棋作为陶冶性情、锻炼思维的活动,是被允许的,甚至颇受鼓励。
监内辟有“艺圃”作为琴棋书画交流之所,环境清雅,窗前植竹,室内摆着几张棋桌。
秦浩然棋艺不错,落子从容,善于在不知不觉中积累优势,最终以稳健的态势取胜,极少有凌厉杀伐,大砍大杀之局。
这种棋风,恰如他为人,沉稳内敛,谋定后动。
观棋的监生发现,与秦浩然对弈,很少有一开始就烽烟四起,痛快搏杀的局面,但往往下到最后,才惊觉自己已处处受制,回天乏力。
这种温水煮蛙式的胜利,更显其算路深远与控制力。
一次旬休日,秦浩然在艺圃与崇志堂一位老监生对弈。那位老监生姓陈,年近四旬,已是第三次参加会试,素好弈道,在监中棋艺有名。
两人对坐,棋盘上黑白子渐多。
陈监生起初落子如飞,秦浩然却每子必思,时间用得颇多。
旁人看着,都觉秦浩然太过谨慎,怕是要输。
但中盘过后,局面渐渐明朗,秦浩然的黑子虽未形成大龙,却处处占据要点,将白子的势力分割得支离破碎。
陈监生捻须沉思良久,终投子认负,笑道:“秦监生这棋,有古风。不疾不徐,不贪不怯,重在控势与积累。看似平淡,实则处处争先。佩服,佩服!”
秦浩然连道谬赞,态度谦和。
复盘时,还能与对手探讨得失,分析精妙处:“陈兄此处若不下扳而长一手,晚辈这一串子便难有作为了。”言之有物,更令人心生好感。
这番对弈,又让他在监生中棋艺高手的名声传开。
加之他下棋时风度极佳,胜不骄,败不馁,复盘时耐心细致,渐渐有更多监生愿与他手谈一局。
通过下棋,秦浩然结识了不少同窗。
八月初一,国子监放假。
憋了数十日的监生们如同出笼之鸟,众人三两成群,说笑着涌向门外。
南京城繁华,处处可去:夫子庙、秦淮河、旧书市、各色酒楼茶肆……
秦浩然婉拒了所有同窗的邀约。
杜文康约他去新开的松鹤楼品尝淮扬菜,说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