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…我不要糖人,我不要新衣裳,我要爹娘…”鸭娃的哭声更大了,小手攥得更紧。
另一边,七岁的春妮被她娘紧紧搂在怀里。
春妮的爹在县城酒楼做采买,娘也跟着在酒楼后厨帮工。
娘俩的脸颊贴在一起,都是湿漉漉的。
她娘一遍遍摸着女儿细软的头发,声音哽咽:“妮儿不哭,娘过阵子,就回来看你…在家帮奶奶做活,别淘气…”
春妮不说话,只是把小脸更深地埋进娘亲的颈窝,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。
更有年幼尚不懂事的孩子,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最亲近的人要离开,放声大哭,引得母亲也背过身去,肩膀耸动,偷偷用袖口抹去怎么也止不住的眼泪。
父亲们则沉默地站在一旁,狠心不去看哭闹的孩子,只把目光投向远处雾霭朦胧的村路。
一时间,村口这幅景象,充斥着稚子撕心裂肺的抽泣,父母强忍心酸的哽咽叮嘱,老人无奈的叹息,勾勒出一幅名为离别的浮世绘。
秦浩然站在不远处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低声喃喃:“稚子牵衣泪不干,为家奔波岁末还。”
一切的奔波劳苦,风餐露宿,看人脸色,为的不过是岁末能带着些许收获归来,让家人的笑容更灿烂些,让碗里的饭食更实在些,让孩子的未来更多一些选择和可能。
“浩然,你也这么早?”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是守业叔,他也来送行。
作为族长,这些外出族人的安危与营生,也是他肩上的责任。
秦浩然应道:“嗯,出来走走。这一走,又是一年。”
秦守业走到他身边,望着村口那令人心酸的一幕,叹了口气:“是啊,我有时候也想,要是能在家门口就把钱挣了,谁愿意背井离乡,骨肉分离?
可咱们这地界,光靠土里刨食,一家人累死累活,交了税赋,也就勉强糊口,遇上灾年还得挨饿。
出去闯闯,见识多了,路子宽了,也是条活路。就像你,不也得去武昌,去更远的地方念书、考试吗?这世上,但凡想往前走几步,总得离开熟悉的地方。”
秦浩然点点头。
守业叔这话说得实在。
领队的族人,跑运输的秦莽牛,看了看天色,吆喝了一声:“时辰不早了,该动身了!赶早不赶晚...”
离别时刻终究到来。
大人们狠下心来,用力掰开孩子紧攥的小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