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秦远山摇头:“那哪能!孩子都留在村里。一来外头奔波,带孩子不方便,也影响做事。二来,咱们的族学办起来了啊!方先生教得好,束脩族里出大半,每户一年只交二百文,谁家不乐意把孩子送来认字念书?”
“如今族学里,有三十多个娃娃,从四岁开蒙到十岁。族里说了,只要是秦家子弟,到了年龄必须上学,这是族规。
十岁以后,看天分和家境。读得好的,族里出钱继续供,考童生、考秀才都有补贴。读不好的,就回家下田,或者下地干活。”
“那练武这事……”秦浩然将话题引回最初的好奇。
秦远山神色认真起来:“练武啊,这是你守业叔和你叔公的主意,族老们都赞成。起初是为了护着你。”
“想着你将来出门赶考、做官,身边得有靠得住、会武艺的自己人。
咱们秦家好不容易出个举人,将来可能还要中进士、当官老爷,可不能有闪失。
赵师傅,就是你守业叔特意从沔阳府请来的,听说是退伍的老边军,手上真有功夫,人也正派,就是脾气硬,说一不二。”
“后来大家一琢磨,这练武的好处不止这一桩。咱们村现在有了产业,鸭铺、酒楼、运输队,每天有银钱进出,有货物往来,难免招人眼红。
虽说太平年月,但防人之心不可无。去年冬天,隔壁村就有户做小生意的人家被流贼摸了门,虽说没出人命,但也吓得不轻。村里有支像样的护卫队,宵小不敢轻易来犯。”
“再者,些后生练好了武艺,将来出路也宽。咱们的铺子、商队需要护卫。
族里每月给这些练武的后生发些补贴,一人三百文,够买些肉蛋补身子,也让他们练得安心,不然光练武不干活,家里婆娘该有意见了。”
秦浩然又问:“现在有多少人在练?都是自愿?”
大伯摇了摇头,继续解释:“固定跟着赵师傅练的,有十二人,都是十五到二十岁之间的好后生。自愿报名,但赵师傅要挑。”
“别说,练了快一年,精气神都不一样了。走路腰板挺直了,说话中气足了,做事也更有规矩。
赵师傅不仅教武艺,还教些行伍里的规矩,什么令行禁止、同袍互助、守望相助…都是好东西。你守业叔常说,这钱花得值。”
秦浩然点点头,看着怀里的小博文。
小家伙不知何时睡着了,小嘴微微张着,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。
秦浩然轻轻拍着他,低声道:“小家伙,比较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