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步入书房。
书房陈设简洁,除了满架书籍卷宗,便是那张宽大的书案,案头堆着高高的文书,砚台中墨迹未干,显然主人刚刚还在处理公务。
罗砚辰自己在主位坐下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。书院课业如何?游学交流,可有收获?”
秦浩然依言坐下,姿态恭谨:“回恩师,课业不敢懈怠。此次与各省学子交流,获益良多。江南文采,广西实务,关中雄辩,齐鲁持重…各有千秋,让学生深感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”
罗参政点头:“嗯,有此见识便好。不固步自封,方能进步。你那份沉稳持重的性子,我很放心。在沉淀几年,再参加会试。”
“学生知晓,经义、策论,皆不敢偏废。尤其策论,学生牢记恩师与各位师长教诲,力求言之有物,切中时弊。”
罗砚辰眼中闪过赞许,沉吟片刻,压低声音道:“近年来,朝中‘清流’与‘实务’之争日渐明显。你文章立论,当把握分寸,既要体现经世济民之志,又不可过于激切,授人以柄。”
秦浩然肃然道:“学生谨记恩师教诲。”
罗砚辰看着他,目光中有期许:“浩然,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。从沔阳献策,到书院苦读,心性、才学,皆属上乘。如今我虽调任省垣,但你若有学业疑难,或有何难处,可直接来寻我。”
秦浩然起身再拜:“恩师提携之恩,学生没齿难忘。定当勤勉向学,不负厚望。”
罗砚辰摆摆手,示意他坐下,又询问了些柳塘村近况、族中事务。
秦浩然简略答了,提到族学、鸭铺生意等,罗砚辰听得仔细,偶尔点评一二,皆是经验之谈。
约莫谈了半个时辰,秦浩然见罗砚辰案头文书堆积,不敢再多叨扰,便起身告辞。
罗参政的擢升,固然是自身政绩使然,但也连带抬高了与他相关的所有人的分量。
这份赏识与门生情谊,是比任何厚礼都珍贵的资源。
但秦思齐更明白,越是如此,自己越要谨慎自持,努力进学,有价值才能得到持续的期许。
秦浩然没有直接回书院,而是转道去了武昌府有名的宝庆银楼。
秦浩然早在此暗自订制了一件礼物,今日正好取回。
那是一把精致小巧的金锁,正面刻着“福寿安康”,背面是祥云纹,用红绳串着,放在一个紫檀木的小匣中。这是给自己那未谋面的小侄儿(女)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