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都是大越朝的百姓,读的都是圣贤书吗?还有那些人,整天请你吃酒,你都推了,会不会让人觉得你不合群,不好相处?”
秦浩然放下手中的书卷,走到窗:“禾旺哥,你看这书院里,现在有多少人?”
“怕不得有……两三百?”
“这两三百人,来自八方,性情各异,所求也不同。有人真心向学,有人只为结交人脉,有人甚至只是来游历玩乐。
那江南与广西之争,表面看是学问路数不同,实则牵扯地域荣辱、出身贵贱,不是几句话能化解的。我们做好自己,不偏不倚,问心无愧便好。”
“至于那些酒宴邀约……禾旺哥,你记得村里老话怎么说吗?‘狗肉朋友三日香,患难之时无处寻’。这钱,与其花在迎来送往、寻欢作乐上,不如用来多买些有用的书,或者…以备真正的不时之需。”
毕竟每到逢年过节,或是陈山长、诸位讲席家有喜寿之事,秦浩然都要备下的礼物。
人多,自然口杂,心思也杂。
这日,几位来自不同省份的学子聚在凉亭闲聊,话题从书院课业渐渐转到各地风物。
一位来自江西,姓邹的举人,年在与秦浩然等几人谈及武昌民俗时,忽然压低声音笑道:
“久闻‘楚女多细腰’,此说自古流传。不知这武昌城中,何处可见真正纤腰如柳、柔若无骨,能作掌上舞的佳人?秦兄身为本地俊杰,久居省城,想必知晓一二?若能引荐一二,让我等也开开眼界,岂不美哉?”
这话带着明显将女子物化为观赏玩物,亭内气氛顿时一滞。
几位正派的学子皱起眉头,面露不悦。
秦浩然心中生厌,抬眼看向那位邹姓学子,足以让亭内亭外的人都听得清楚:
“邹兄此言,学生不敢苟同。楚王好细腰,宫中多饿死,此语出自《后汉书·马廖传》,乃是马廖上书劝谏汉明帝勿效楚灵王旧癖的典故,意在讥讽君王偏私之好,劝诫为上者当以德为先,而非称羡女子腰身。
此乃史家春秋笔法,微言大义,邹兄莫要会错了意。”
见那邹姓学子面色微僵,继续道:
“我荆楚之地,江山灵秀,所钟女子,固有体态轻盈者。然其真美,在于勤劳聪慧,在于明理持家,在于外柔内刚。
昔有屈子行吟江畔,所作《湘君》《湘夫人》,颂神女之德,寄家国之思,其情其志,何其高洁幽远?岂是仅以腰肢粗细而论妍媸?”
“吾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