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道:“这也是机缘。”
两人又闲聊了一番,秦守业才离开。
正月十六,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,秦浩然便要启程返回楚贤书院了。
这些日子,在柳塘村过得充实而平静。
白天读书、规划族学、与族老商议事务。
晚上则整理笔记,或与年轻一辈交谈。
临行前夜,秦得昌和秦守业来到浩然的小宅,三人在书房长谈。
第二日清晨,柳塘村村口。
天色未明,晨雾弥漫。
秦守业、秦远山、秦德昌等族老,以及许多族亲,都来送行。
秦禾旺已套好马车,车上除了秦浩然的书箱行李,还装了许多土产是族中准备的。
秦德昌叔公拄着拐杖,走到秦浩然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:“族里的事,有我们。你只管向前走。”
秦浩然一一拜别,最后望向祠堂方向。
登上马车,秦禾旺挥鞭。
秦远山,秦铁犁,秦河娃陪同,毕竟还在灾年,人多安全,但就是有些拥挤。
枣红马打了个响鼻,迈开步子。
回到楚贤书院的秦浩然,迅速沉静下来。
武昌府的喧嚣依旧,书院外的世界依然有各种宴请、诗会、交际,但秦浩然选择了最朴素的生活方式。
晨起练武,白日读书,傍晚整理笔记,偶尔与志趣相投的同窗探讨学问。
将从柳塘村带回的年礼(腊鸭,咸鸭蛋等)分赠给几位相熟的师长同窗。
为自己制定了严格的日程,每日卯时起床,先去射圃站桩练枪习弓。
晨练后,回房洗漱,用过早膳,便是整整一个上午的经义研读。
将《四书》《五经》按专题重新梳理,每读一章,必做札记,不仅记先贤注解,更记自己的理解与疑问。
书院的藏书阁成了他最常去的地方,那里有历代科举的程文墨卷,有各地学者的经解注疏,一册册借阅,一本本抄录,也是为族学作备份。
午后,他专攻策论。
广泛涉猎农政、水利、赋税、刑名等实用之学。
有问题便经常去请教讲席,询问对策。
傍晚则是整理与反思的时间。
将一日所学归纳整理,将疑问记录下来,待次日请教。
这样的日子,枯燥而充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