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多少家族梦寐以求的机会!多少寒窗苦读的士子,卡在童生试这一关,终生不得寸进。
而这个名额,就因为这次献策,因为秦浩然的参与,将落到秦家。
荣耀不只是虚名,它开始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家族利益。
回过神来,端起酒杯:“来,君瑜兄,我敬你一杯。没有蒋大人的提携,便没有今日。”
蒋君瑜豪爽地与其碰杯:“说这些作甚,都是你自己争气!”
酒杯再次碰撞,清脆的响声淹没在满堂的欢笑声中。
夜风从江面吹来,带着潮湿的寒意,扑在秦浩然微醺的脸上。
鹤鸣楼的欢宴已散,临江阁的灯火渐次熄灭。
秦浩然与秦禾旺并肩走在回书院的青石街上。
秦禾旺提着灯笼,侧过头,打量秦浩然的神色。
见秦浩然沉默,忍不住问道:“浩然,你好像…不太高兴?”
秦浩然摇摇头:“没有。只是有些累了。”
秦禾旺犹豫着开口:“方才宴上,何公子说守业叔要做官了…是真的吗?”
秦浩然脚步顿了顿:“是,也不是。”
秦禾旺不解地看着他。
秦浩然放慢脚步,斟酌着词句:“禾旺哥,守业叔得的这个‘将仕佐郎’,不是咱们寻常理解的那种官。它不是实职,不掌权,不管事,没有俸禄,更没有属员。”
秦禾旺更困惑了:“那…那算什么官?”
秦浩然解释道:“这叫散官,或者叫荣誉官衔。朝廷用它来表彰那些有功于地方的乡绅、族长、义民。就像…就像给读书人冠带荣身的资格,是一种身份的认可,一种荣耀。”
边走边说,尽量说得浅显:“比方说,以后伯父见知县大人,可以不必下跪,只需行拱手礼。
在地方上的祭祀、典礼中,伯父可以穿从九品文官的公服,站在平民之前。仅此而已,伯父不能去衙门坐堂,不能审案子,不能收税,更不能插手地方政务。”
秦禾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:“那…这官是怎么来的?是罗知府给的?”
“罗知府举荐,朝廷核准。这种散官授给,有一套规矩。初授一般是从九品的‘将仕佐郎’,若后续再立功,可升授为‘登仕佐郎’。伯父得的便是这个。
都由吏部核定,朝廷下敕符确认,但无需赴京任职,只在地方上享受相应的礼仪待遇。”
说得平静,心中却清楚这套制度背后的深意。
朝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