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,验收难题…或许可以借鉴柳塘村的经验,发挥基层自治组织保甲、乡老的作用?
由他们进行初验、统计、汇总,府县定期抽查,并辅以严厉的连坐惩罚,保甲内舞弊,全甲受罚和举报奖励?
他思索着,笔下不停。
争论还在继续,甚至引出了是否需要府衙拨专款支持收购,这笔钱从哪个科目出,如何防止州县截留挪用等更棘手的问题。
罗知府听着,眉头越皱越紧,显然也对这些具体操作中的难点感到头疼。
秦浩然知道,自己初来乍到,不宜过早发表意见,尤其是触动这些具体利益和职责划分的敏感问题。
首要任务是学习、观察、理解这套官僚机器是如何运转的,以及其中存在的真正堵点在哪里。
只有摸清了脉络,自己的建议才能有的放矢,才有可能被采纳和执行。
继续扮演着一个谦逊而专注的记录者角色,将这场关乎无数百姓能否被有效动员起来的价格之争,详细地记录下来。
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,炙烤着府衙的青砖黑瓦。
议事堂内的争论声渐渐低了下去,并非达成了共识,而是陷入了僵局。
罗知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看了一眼角落里一直安静记录,未曾发言的秦浩然,心中微动,但最终没有点他的名,只是宣布今日暂议至此,各自回去再细思量,明日再议。
众人如蒙大赦,低声议论着散去。
秦浩然合上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和符号的笔记本,心中对这场价格之争的各方立场与核心矛盾已有了清晰的脉络。
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等众人走得差不多了,才缓步走向那位眉头紧锁,仍在核对几本账册的钱谷师爷。
“杨师爷。”秦浩然拱手,语气恭敬。
杨师爷抬起头,见是秦浩然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秦解元,方才见你静听未言,可是已有高见?”
话虽客气,但里带着几分考察意味。
秦浩然谦逊道:“高见不敢当。学生方才聆听诸位大人高论,受益匪浅,亦觉此事确乎两难。学生有些愚钝之想,或许…或许能稍解困局,想请杨师爷指点一二。”
杨师爷放下账册,示意他坐下:“秦解元但说无妨。”
秦浩然略一沉吟,开口道:“学生以为,收购之策,首要目的乃激励百姓捕蝗,次则为处理虫尸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