稻田禾苗稀疏焦黄,远不及往年此时的青翠喜人。
沟渠多已干涸见底,裸露的河床泥土裂开。
秦禾旺跳下车,疾步朝自家方向走去。刚到院门口,就撞见父亲秦远山。
“爹!” 秦禾旺喊了一声。
秦远山闻声抬头,借着微光看清是儿子,先是一喜,随即脸色大变,目光迅速越过秦禾旺朝他身后张望,急声问道:“禾旺?你怎么…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?浩然呢?你堂弟呢?出什么事了?”
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。在他想来,若非有重大变故,秦浩然断不会让秦禾旺独自回来。
秦禾旺连忙摆手:“爹,爹!您别急,浩然没事,在省城好好的!是他有万分紧急的事,让我务必马上回来,送信给守业叔!守业叔在哪?”
秦远山听说秦浩然无事,先松了口气,但“万分紧急”四字又让他心提了起来,下意识答道:“在祠堂…和几位族老商量事情…”
话未说完,秦禾旺已如离弦之箭般,转身朝祠堂方向狂奔而去。
秦远山看着儿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心头满是疑惑,不安地跟了上去。
祠堂里秦守业正与三叔公、七叔公、秦安禾等几位族中主事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,桌上摊开着几本账簿和一张粗略的地形图,人人面色凝重。
秦禾旺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:“守业叔!三叔公!七叔公!”
众人愕然抬头。秦守业最先反应过来,霍地站起:“禾旺?你怎么回来了?浩然呢?”
他的反应与秦远山几乎一模一样,眼中瞬间充满了惊疑。
这时,秦远山也跟了进来,见状忙道:“他说浩然让他回来送信给你,有急事!”
秦禾旺顾不得礼数,一边从怀里掏出油布包,一边急声道:
“守业叔,各位长辈,省城那边…出大事了!天灾,浩然让我务必最快速度把这信和银子送到您手上!”
说着,手忙脚乱地解开层层油纸,露出里面完好的信封和那几张银票。
秦守业一愣,接过油布包,没看银票,而是迅速撕开信封,抽出信纸,就着桌上的油灯急切地读了起来。
随着目光移动,脸色越来越沉,眉头越锁越紧。
读完一遍,又飞快地重读了一遍关键部分,这才缓缓放下信。
抬头看向几位同样紧张不安的族老,沉声道:“浩然在信里说,省城那边已确认,大旱之后,必有蝗灾!而且就在眼前!他已经发现了大量蝗虫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