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着秦浩然:“娶个乡下了解的人,也挺好的。我爹娘都是老实人,她也老实,在一起,肯定能过得安稳。我不求媳妇多漂亮,多风雅,我就想找个能跟我一起踏实过日子,能孝顺我爹娘的人。”
秦浩然知道堂哥心思单纯,有些跳脱,却从未想过,在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少年心里,对于婚姻,对于家庭责任,竟有着如此现实而深刻的考量。
这份考量里,没有风花雪月,没有攀比虚荣,有的只是对父母的体恤,对生活本质的理解,和对未来安稳的向往。
秦浩然沉默了片刻,伸手重重拍了拍秦禾旺的肩膀:“禾旺哥,你能这么想……很好。真的很好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大伯母陈氏是最高兴的,走路都带风,脸上整日挂着笑。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……一系列繁琐又充满喜悦的婚嫁流程,在她和秦远山的操持下,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她翻出压箱底的布料,开始为儿子缝制新婚的衣裳被褥。
盘算着宴席要请哪些亲戚,准备哪些菜品。
又拉着豆娘,将屋里屋外彻底清扫了一遍,边边角角都不放过,说是迎新媳,要有新气象。
秦浩然看在眼里,私下找到秦陈氏,将一张八十两的银票塞到她手里。“大伯母,禾旺哥成亲是大事,这八十两,您拿着,该置办什么就置办,聘礼也要体面些,别委屈了人家姑娘,也别让咱们秦家失了礼数。”
秦陈氏吓了一跳:“使不得!浩然,这可使不得!你帮衬族里已经花了那么多钱,这银子你自己留着,将来赶考、成家,用钱的地方多着呢!禾旺的婚事,家里有准备,他爹和我攒了些,够的,够的!”
秦浩然却不由分说,将银票按进她手里:“大伯母,您跟我还见外?禾旺哥成亲,是咱们秦家的喜事,我这做弟弟的,出份力,天经地义。您要是不收,就是把我当外人了。”
秦陈氏推拒不过,看着手中那数额巨大的银票,眼眶不由得红了:“浩然…你这孩子,叫大伯母说什么好……”
最终,她抹了抹眼角,将银票小心收好。
亲事已定,婚期就赶在了腊月二十六,眼瞅着没多少天了。秦家现有的三间正房,东头是秦远山老两口住,西头原是秦禾旺和秦浩然同住。豆娘一间。
秦浩然晚上躺在炕上,看着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