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三叔公沉声问道:“什么法子?”
他一直没怎么说话,但听得格外仔细。
秦浩然坐直了身体,清晰地吐出四个字:“联村养殖。”
“联村养殖?”众人都是一愣,这个词听着新鲜。
秦浩然点头,开始详细阐述他的构想:“对。简单说,就是咱们柳塘村,和邻近有条件的村子,比如张家村、李家洼、小王庄这些,联合起来,一起养鸭。”
他看到众人脸上疑惑更深,便掰开揉碎了讲:“咱们村有什么?有养鸭的经验,有‘解元鸭’的名声,有即将开张的县城酒楼这个稳定的销路,还有初步的加工手艺。
但咱们缺地方,缺更多分散养殖以避免风险的场地,也缺把所有劳力都投入养鸭的人手,田地终究是根本。”
“邻近的村子呢?他们可能有闲置的水塘、河湾,有富余的劳力,但他们可能愁销路,怕养多了卖不掉,更怕不懂技术养死了赔钱,不敢轻易大规模投入。”
“所以,咱们可以跟他们合作。由咱们柳塘村,统一提供优质鸭苗,提供一部分精饲料或配方,派有经验的人,去指导他们基本的养殖法子,如何防疫,何时该补喂什么。
然后签订契约,他们负责按照咱们的要求,把鸭子养到出栏的标准大小。到时候,咱们按契约里事先约定好的价格,统一收购上来。”
“契约里要写明,如果遇到大的疫病或天灾(比如洪水冲了鸭棚),造成的损失,由咱们柳塘村和合作的村子,按照各家实际养殖的规模大小,共同分担风险。同样,赚了钱,也按各家投入的鸭苗、饲料、人工和最终交上来的合格鸭子数量,来分配利润。”
“这样下来,合作的村子赚的是辛苦但稳妥的养殖钱,风险小了,收入有保障,他们乐意。咱们柳塘村,赚的是技术钱、品牌钱和销售钱,利润的大头还在咱们这里。
但最关键的是,风险分摊了!疫病不会同时在所有村子爆发,一个村子出事,不影响大局。
而且,规模能做起来!靠咱们一个村,最多养几千只顶天了。
联合几个村,轻轻松松能上万只。
总利润增加了,即使分出去一部分,咱们实际拿到手的,很可能比现在咱们自己单干,还要提心吊胆防风险的时候,更多!更稳!这叫风险降低,利润长久。”
这一番条分缕析,将合作模式、权责利益、风险规避讲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