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着碗边吃,边兴奋地谈论着这三日的见闻,声音虽已沙哑,却依然热烈。
吃完饭的孩子们在大人腿边钻来钻去,模仿着戏台上的唱腔,咿咿呀呀地叫。
秦浩然站起身,举起自己的碗,环视着这些三日内帮忙的叔伯婶娘、兄弟姐妹。
声音有些沙哑道:
“这三天,辛苦各位了。…没有族人同心协力,撑不起这场面。这碗酒,我敬大家。辛苦了!”
说完,他仰头,将碗中酒一饮而尽。
众人静了一瞬,随即都举起了碗。
“为了咱们秦家!”
“干了!”“敬解元公!”
碗沿碰撞声,喝酒的吞咽声,此起彼伏。
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脸。秦德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过了一会,对身旁守着的秦守业低声道:“扶我回去吧,让他们年轻人…好好聚聚。”
秦守业点点头,小心地搀扶起父亲。
秦浩然又站了一会儿,看着族人们逐渐散去,各自回家。他帮着秦秋收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祠堂前的狼藉,又去检查了库房和存放礼品厢房的门锁与看守情况。
秦浩然回到大伯家,秦禾旺已经睡得鼾声如雷。
秦浩然没有点灯,借着窗纸透进的微弱月光,缓缓脱下那身已经沾染了酒的青绸公服,小心挂起,和衣躺下。
次日清晨,秦浩然醒来,浑身还有些酸痛。
身旁的秦禾旺依旧鼾声如雷,睡姿豪放,显然还未从连日的透支中恢复。
秦浩然轻手轻脚地起身,穿上一件半旧的青色直裰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没有惊动秦禾旺,独自出了门。
村道上,昨日的狼藉已经被一些早起的族人初步清理过。
偶尔有早起的老人佝偻着背走过,看见秦浩然,脸上绽开格外亲切的笑容,远远地就点头招呼:“解元公,起得早啊!”
秦浩然一一还礼,脚步不停,径直来到祠堂。
祠堂的大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推门进去,只见秦守业和几位昨日负责看守礼品,登记礼单的族老,已经在了。
正在将散乱堆放的礼品进行初步归拢。
见到秦浩然进来,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。
秦守业哑着嗓子道:“浩然,你来了。正要去找你。东西…实在太多了,光是粗粗归拢一遍,就费了不少功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