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守业已经满头大汗找着秦浩然,他嗓子都哑了,袍子下摆不知被谁踩了一脚,沾满泥土,脸上又是汗又是灰,狼狈不堪。
“浩然!可算找到你了,乱了,全乱了!…这人多得邪乎!你看看,这简直成了庙会了!”
喘了口气,指着各处:“戏台那边,人挤人,我生怕出踩踏;祠堂门口,人都堵死了,进出都难。村道上,车、驴、人全混在一块,动弹不得…我已经让秦老四带了三十多个青壮在维持!”
正说着,秦安禾也挤了过来:“守业哥,西头有人吵起来了,为抢个看戏的好位置,差点动手!”
秦浩然迅速扫视全场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乱:“守业叔,安禾,别慌。现在最要紧的是安全。”
“第一,立刻再组织一队人,专管戏台附近。把人群分隔开,留出通道,老人孩子安排在靠前但不拥挤的地方。禾旺,你带人去,你嗓门大,会来事,这事你行。”
秦禾旺一听有重任,腰杆立刻挺直了:“交给我!”转身就叫了几个平日玩得好的伙伴,往戏台那边挤去。
“第二,祠堂是根本,不能乱。安禾,你带人守住祠堂门口,只许族内帮忙的人进出,观礼的宾客引导到别处休息。祠堂里的祖宗牌位和礼器,加派人手看护,万万不能有失。”
“明白!”秦安禾应声去了。
“第三,村道疏通。守业叔,你经验足,找几个认得各村人的,把堵在路上的车马驴骡,该牵的牵走,该挪的挪开。实在不行,临时指定个地方集中停放。一定要保证道路畅通,万一有点什么事,人得能跑得开。”
秦守业连连点头,心里定了不少。这个侄子,平时温文尔雅,没想到遇到事这么沉稳,安排得条条在理。
这边刚吩咐完,秦秋收又一脸焦急地找了过来,额头上全是汗珠子。
“浩然!不好,后厨……后厨要撑不住了!食材消耗得太快了!昨天准备的肉,本来够三天的,可照今天这个来人法,怕是…怕是今天明天中午都撑不过!
肉、菜、酒…都缺!帮忙的妇人们从早上忙到现在,可还是赶不上吃的速度!”
秦浩然眉头微蹙,略一思忖,果断道:“秋收,你别慌。你现在立刻回后厨,清点清楚还剩下多少东西,能支撑多久。
然后开个单子,需要补什么,补多少,写明白了。
让我大伯秦远山安排,连夜去镇上,找所有相熟的肉铺、菜贩,能买多少买多少。银子先从族里公账支取,不够的话…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