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途,酒意微醺的乡民们纷纷让开道路,躬身行礼。
到了村口,秦守业已带人将回礼码放整齐。
秦浩然对着罗知府等人深深一揖:“今日寒村简陋,蒙府尊、县尊、恩师及诸位前辈不弃,远道光降,使蓬荜生辉,阖族荣宠。
无以为报,谨备些乡野粗物,鸭蛋乃是村中水塘所产,风鸭乃农家土法熏制,米酒亦为村妇手酿,不成敬意,略表寸心,还望各位大人、恩师笑纳,尝个乡土新鲜。”
罗知府目光扫过那些带着泥土气息的鸭蛋和熏鸭,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嫌弃,反而露出颇为赞赏的笑容。
捻须对周县令道:“周大人,你瞧,这便是读书人的本色,亦是乡土的真味。不尚浮华,不忘根本。秦解元年纪轻轻,处事却甚是得体。”
又转向秦浩然,温言道:“此礼甚好,本府便收下了。正好带回府城,也让家人尝尝这柳塘风味。望你戒骄戒躁,潜心学问,本府等候佳音。”
周县令也笑道:“府尊大人所言极是。浩然,你心意已到,本官亦心领。这些土产,比那金银珠玉更显情谊。你且安心备考。”
王教授更是拍了拍秦浩然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秦浩然再次谢过。
几位贵宾的随从上前,小心地将回礼装上马车。
罗知府等人登车的登车,上轿的上轿。
车马启动前,罗知府还特意掀开轿帘,对送行的众人含笑点头。
直到官轿和车马的影子消失在道路尽头,村口聚集的人群才仿佛松了一口气,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,话题自然是知府大人何等和气,对秦浩然何等看重云云。
秦浩然目送车队远去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这场举人宴,最关键、最压轴的一环,总算圆满落幕,没有出任何差池。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,但精神却有种释放后的轻快。
秦守业走过来,低声道:“浩然,我送爹回去歇着,这边……”
秦浩然忙道:“守业叔,你快去。这边有安禾哥和秋收他们收尾,还有各位族老帮衬,放心。”
目送叔爷离开时,胳膊被人一把拉住。
回头一看,是一身酒气的秦禾旺:“浩然!走,忙了一天,陪哥去个地方!”
秦浩然也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会,便点了点头,对旁边的秦安禾交代了几句,任由秦禾旺拉着。
秦禾旺没有往村里走,反而拉着秦浩然穿过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