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叔公秦柏岩也接口道:“是啊族长,浩然娃子如今是解元公了,办事稳重周全,礼仪规矩都烂熟于心。你就安心养着,族里大事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呢!绝不会让人看轻了咱们秦氏!”
几位族老你一言我一语,房间里一时充满劝慰声。
秦德昌却只是缓缓摇头,目光越过众人,望向祠堂的方向:
“我的身子,我自己清楚。祭祖,告庙…这是我这个族长,能为浩然,为秦氏,做的最后一桩…像样的事了。让我做完它。”
这句话很轻,但也很重,让众人眼眶都不由得红了。
他们明白,这位为家族操劳一生,将全部心血寄托于秦浩然身上的老人,是在用这种方式,完成自己族长使命的最后谢幕。
之后讲话交出权柄,安心养身体。
三叔公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叹了口气,背过身去悄悄抹了把眼角。
七叔公沉默半晌,终于点了点头:“那明日让守业,搀着您过去。”
秦德昌这才露出一丝笑意:“不用搀。我还走得动。”
是夜,柳塘村的灯火比往常熄得更晚。家家户户都在为明日做着最后的准备。
男人们检查祭品,洒扫庭院,悬挂灯笼。
孩子们在巷弄间奔跑嬉笑,被大人轻声喝止后,又吐着舌头躲回屋里。
秦家老宅正厅,秦浩然与几位核心族人再次围坐在一起,最后确认明日各项安排。
作为新科举人、明日绝对的主角,秦浩然需亲自于大门外迎接最尊贵的宾客:县令、府学教授、县学教谕等官吏与师长。
这是礼仪,也是体面。
秦守业被安排负责引导接待本县及邻县有头脸的士绅。
秦安禾性子稳重心细,素来办事妥帖,负责安排各乡镇前来道贺的乡绅、里正,确保各路人马井井有条。
而秦禾旺,则被分配去招呼秦家各房分散在外的亲戚,那些从十里八乡赶来的三姑六婆、表叔表舅。
而秦禾旺,则被分配去招呼秦家各房分散在外的亲戚。
这个安排既考虑了身份对等,也给了秦禾旺历练机会。
秦禾旺得知自己的任务,既松了口气,不用直接面对那些让他腿肚子发软的官老爷。
又有点不服气,觉得招呼亲戚有点大材小用,但看到父亲秦远山的眼神,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拍着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