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睛一看,是村里的秦二栓,此刻正搓着手,朝堂屋里张望。
秦浩然放下筷子,对叔爷和白医师歉然一笑:“叔爷,白医师,你们慢用,我出去看看。”
起身走到院门口,问道:“二栓叔,您找我?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秦二栓见秦浩然出来,更是紧张,回头看了看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,又转回头,压低了声音:
“浩然…那个,听远山兄弟说,你从府城请了位了不得的神医回来,给里正瞧病?
我家铁蛋他娘,入秋就咳,断断续续两个月了,吃了些土方子总不见好,夜里咳得厉害,人都瘦了一圈…你看,能不能劳烦那位老先生,顺带给瞧瞧?
就瞧一眼,诊个脉,开个方子就成!诊金我自己想办法凑!”
秦浩然知道,秦二栓家日子过得紧巴,铁蛋娘这一病,怕是更艰难了。
农家人寻常头疼脑热靠硬扛,稍重些的病症,要么去镇上请那半吊子的郎中,要么就只能求神拜佛,听天由命。
秦浩然走向前,安抚道:“二栓叔别急,铁蛋娘的身体要紧。您稍等,我去问问白医师。”
转身快步回到堂屋,解释起来:“白医师,我有个不情之请,还望老先生体恤。”
白贺年用布巾拭了拭嘴角,询问起来:“解元公但说无妨。”
“方才那位乡亲,家中妻子久咳不愈,听闻老先生在此,特来恳求一诊。我想着,村里贫苦,缺医少药者众。”
“老先生舟车劳顿,本不该再添烦扰,但学生斗胆,可否请白医师今日稍展仁术,为村中一些急症,重病的乡亲看看?
不拘多少,全凭老先生精力而定。诊金药资,我愿一力承担。若老先生应允,亦是学生代柳塘村父老,谢老先生大德!”
秦浩然说完,保持着躬身的姿势。
白贺年看着眼前的解元公,眉宇间毫无施舍者的居高临下,只有对乡亲疾苦的真切关怀,对自己这个医者的尊重。
捻须沉吟片刻,忽而笑了:
“医者父母心,悬壶济世本就是本分。老夫既食人间烟火,又岂有见病不治、见死不救之理?”
“今日既已来到贵宝地,便是缘分。秦解元有此仁念,老夫岂能不成全?只是,老夫年事已高,精力确实有限。
这样吧,今日午后,可让村中有急症、重病者前来,依序诊视。但需言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