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的目光迅速扫过簇拥而来的族人,直到定格在那张老竹椅上,叔爷秦德昌正挣扎着想要站起,被身边的王氏和孙儿秦嘉树搀扶着,正望着自己。
秦浩然心头猛地一酸,穿过人群,快步上前,在秦德昌面前毫不犹豫地蹲下身,单膝点地,仰起头:“叔爷,不孝侄孙浩然,回来了。您的孙儿…中举了。”
“好…好孩子,快起来!” 秦德昌伸出双手,去搀扶秦浩然的手腕。
“回来家就好,回家就好…”
围观的乡亲们这时也回过神来:
“真是解元公,回来了。”
“浩然娃出息了啊!这可是解元!咱们湖广省的头一名,祖坟冒青烟了!”
“我们老秦家往后可了不得了!”
大伯秦远山、秦安禾、秦禾旺、秦守业等人也陆续从后面的骡车上下来。
秦禾旺不等吩咐,便扯着嗓子对周围喊道:“各位叔伯婶娘,浩然还从府城给大家带回来些点心果子,晚点咱按家分了,都沾沾解元公的喜气,尝尝府城的鲜!”
他这一喊,更是将气氛推向高潮,一片欢腾。
秦浩然趁此机会,对秦守业使了个眼色。
秦守业会意,不用多说,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到村口一旁稍高的地方,双手拢在嘴边,用尽全身力气喊道:
“各位族人!静一静,听我说!解元公一路车马劳顿,风尘仆仆,先让他回屋歇歇脚,喝口水,安顿一下!
下午未时三刻,咱们祠堂前敲锣集合,浩然再来跟大伙儿好好说话,拜谢祖宗,也有从府城带回的一些薄礼分赠各家!现在大家先散了吧,让让路,让解元公先进家!”
族人虽还想多看看这解元公,但秦守业的话在情在理,族人便也笑着应和,慢慢向两侧让开一条通路:
“对对对,先让解元公歇着!这一路肯定累坏了!”
“未时三刻,祠堂前头,都记着时辰啊!谁也别晚了!”
“走了走了,先回去!”
族人说说笑笑,慢慢散去,但那气氛已胜过,过年的喜庆气氛。
秦浩然这才松了口气,转身快步走向第一辆骡车。
此时,镖师已放下了脚踏。
秦浩然恭敬地伸手,搀扶白医师下车。
秦守业也连忙上前,帮忙提着小药箱。
“白医师,这一路颠簸,实在辛苦您了。劳您大驾远涉乡野。这就是我的家乡,柳塘村。穷乡僻壤,条件简陋,若有招待不周之处,还望白医师千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