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秋收家,村口那辆负责每日往镇上运送鸭子和鸭蛋的牛车已经套好。
十几只肥硕的鸭子被草绳捆着脚,在简陋的竹笼里不安分地嘎嘎叫着。赶车的守业叔,见到秦浩然笑着招呼:“浩然,去镇上啊?快上车!”
秦浩然应了一声,轻巧地跳上了牛车后厢,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。
抵达青水镇时,日头已升得老高,驱散了些许寒意,街面上也渐渐热闹起来。
看到铺子生意确实不错,维持着稳定的收益,秦浩然心中暗暗点头。
观察了一会儿,跟守业书打了招呼,便转身,径直向着崇文私塾走去。
门房老张正揣着手在门口晒太阳,一抬眼看到秦浩然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连忙站起身招呼道:“浩然,快请进,可是府学休沐了?”
“张伯,是我,府学放假了,回来看看。”秦浩然笑着回应,态度一如从前般谦和。
老张一边引着往里走,一边感慨道:“李夫子前两日还念叨你。”
秦浩然跟着老张穿过熟悉的庭院,来到了李夫子的书房。
李夫子听到动静抬起头,看到秦浩然,放下笔,露出笑意。
“学生秦浩然,拜见夫子。”秦浩然恭敬地躬身行礼。
“快免礼,坐下说话。”李夫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示意老张去沏茶。
秦浩然落座后,便恭敬地向李夫子汇报了这一年在府学的学习情况,提到了王教授和刘夫子对他的悉心指导,也说到了师长们对他未来的规划,后年可能前往省城楚贤书院进修的事。
李夫子捻着胡须,静静地听着,频频点头。
待秦浩然说完,沉吟了片刻,脸上露出一丝略带不好意思的笑容,开口道:“浩然,看到你如今学业精进,见识眼界已远非往日可比,老夫心中甚是欣慰。只是…老夫这里,有个不情之请,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“夫子请讲,学生若能办到,定当尽力。”秦浩然连忙说道。
李夫子叹了口气,有些无奈地笑道:“就是你那姐夫,我那不成器的孙儿,松遥。这孩子,资质不算差,就是心性不定,对我的话,时常是左耳进右耳出,督促他读书,比催债还难。
倒是常在家里念叨你,说你讲的东西明白有趣……唉,这真是……”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