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几道主菜上桌,酒过一巡,席间气氛愈发融洽。
王教授心情颇佳,捻着胡须,看向坐在下首、姿态恭谨的秦浩然,与身旁的刘夫子交换了一个眼神,开口道:“浩然啊。”
秦浩然立刻放下筷子,正身回应:“学生在。”
王教授语气温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划意味:“今日趁着孙掌柜也在,诸位师长都在,关于你今后的学业进益,我们几个老家伙商议了一下,也与你说道说道。”
见秦浩然凝神静听,继续道,“你天资聪颖,心性亦佳,于经义策论上已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然而,学问之道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
沔阳府学虽好,但终究格局有限。我们意欲,让你在府学再潜心修习一年,将根基打得更为牢靠,同时广泛涉猎,拓宽眼界。”
秦浩然心中微动,隐约猜到了接下来的安排。
刘夫子接口道:“一年之后,我等会修书举荐,送你前往省城武昌,入楚贤书院进修。楚贤书院乃湖广文脉汇聚之地,名师云集,藏书浩瀚,其氛围与见识,非府学可比。你在那里,当能更上一层楼。”
王教授补充道:“至于科考,我们议定,待你到了省城,安心学习一年后,正好赶上下一科的乡试。
届时你年方十三,年纪虽轻,却正可下场一试,权当历练,感受一番贡院气氛,积累经验。
中了,自然是天大的喜事,证明你才华过人。若不中,也属正常,莫要气馁,只当是提前熟悉流程,下次再战便是。你还年轻,未来的路长得很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这番安排,可谓深思熟虑,既考虑了秦浩然的学业进度,也兼顾了他的年龄和心理承受能力,充满了师长对得意弟子的爱护与期许。
秦浩然起身离席,对着诸位夫子深深一揖,声音诚挚:“学生谨遵师长教诲!定当勤勉用功,不负师长厚望!”
也就在这时,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,得到允许后,李昌义端着酒杯,笑容可掬地走了进来,他身后跟着的,正是端着酒壶,神情略显紧张的秦禾旺。
李昌义团团一揖行礼道:“打扰诸位夫子雅兴了,在下李昌义,忝为酒楼掌柜,蒙孙掌柜及诸位夫子、秦小相公赏光,特来敬诸位一杯,聊表寸心!”说着,示意秦禾旺上前斟酒。
秦禾旺动作虽不如老手娴熟,但步骤清晰,斟酒时手极稳,并未洒出分毫,只是微微低垂的眼睑,以及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