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冲动了!一步错,可就真的没机会了!”这话语,像一盆冷水,一次次浇熄秦禾旺即将爆发的怒火,却也让他心中更加憋闷。
后厨的秦秋收,日子同样不好过。后厨本就是酒楼里最辛苦、节奏最快的地方,大师傅掌管着锅勺乾坤,脾气也如同灶膛里的火,一点就着,动辄对做事稍慢的杂役厉声斥骂。
秦秋收的工作,主要是搬动成袋的米面、清洗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、处理带着腥膻气息的鸡鸭鱼肉…这些都是极其耗费体力的活计,一天下来,常常是腰酸背痛,感觉骨头都像散了架。
手上更是添了不少细小的伤口,但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地坚持着,只求不被人看轻,不给远在府学、代表着家族希望的浩然丢脸。
秦浩然在有限的接触和远观的细节中,能清晰地感受到安禾叔眉宇间的郁气,能看到禾旺哥眼神中强压下的烦躁,也能察觉到秋收哥的疲惫。
秦浩然却并没有选择直接出面干涉,这是他们融入新环境,完成蜕变必须经历的磨练,如同璞玉需要雕琢,过度的庇护反而会让他们失去成长的空间。
但也并非完全袖手旁观,会寻个恰当的时机,在与李竹暄探讨学问或闲谈时,不经意地提起:
“竹暄兄,近日偶见安禾他们,似乎颇为勤勉,只是初来乍到,难免有些忐忑,若有不足之处,还望李掌柜能多些耐心点拨。”
李竹暄是何等聪明之人,立刻心领神会,知道这是秦浩然在委婉地请托。
他自然会找个机会,以少东家的身份,向精明干练的李掌柜稍稍提点一下,不必特别优待,只需确保公平,莫要让一些不好的风气寒了人心。
李掌柜久经世故,自然明白其中深意,在后续的安排和态度上,也会更加留意,无形中为三人减轻了一些负担。
秦浩然会在每月固定的休沐日,将三位堂兄一同约出来,避开酒楼那熟悉的环境,在码头附近找一家小茶馆,点一壶最便宜的大叶粗茶。
这里没有江汉楼的繁华与压抑,只有江风吹拂和码头劳工的号子声,更适合敞开心扉。
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,秦浩然会耐心地听他们倾诉种种烦恼,遇到的刁难,看到的稀奇事。
没有摆出秀才公的架子进行高高在上的说教,而是结合自己两世为人的阅历和观察,给他们分析其中的人情世故,教他们如何灵活应对:
“安禾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