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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次,只听到“呼呼”的气流摩擦声,埙体毫无振动,未能成音。
    秦浩然并不气馁,调整嘴唇与吹口的接触角度和力度,再次鼓动气息,用力一吹,却只听“噗”的一声尖锐难听的嘶鸣,正是吹破音,刺耳异常。
    沉下心来,反复尝试。不是气息不足,导致音色虚浮黯淡,如同蚊蚋哀鸣。
    就是用力过猛,气息冲撞埙壁,声音炸裂刺耳。
    或是手指按孔不严实,漏气导致音准严重偏移,不成调子。
    想要吹出刘夫子那般圆润、饱满、沉稳、富有穿透力和韵味的正音,简直是难如登天。
    江风吹拂着秦浩然的儒衫,带来丝丝凉意,但额角却因不断用力而渗出了汗珠。
    秦浩然仔细回忆,模仿夫子吹奏时的神态,口型,用心感受着自己腹部用力的方式,体会气流在口腔和埙体内的变化,一遍又一遍地尝试,用心去捕捉那气息与埙孔开合之间产生的音律关系。
    刘夫子则在一旁或静坐观江,或负手踱步,并不时时紧盯,但每当秦浩然陷入瓶颈,或出现明显错误时,总能适时出声,指点切中要害:
    “气息再下沉三分,莫要浮于胸腔,需扎根丹田。口风需再收拢些,勿使涣散。注意,左手拇指此音孔需完全按实,不可有一丝缝隙漏气,否则音必不准。”
    日子便在日升月落,江水奔流中一天天过去。江上的货船、客船、渔舟来来往往,桨声欸乃,帆影浮动。秦浩然几乎雷打不动地出现在这片河滩上,他的身影与那苍凉的埙声,成为了这段江岸一道独特而执着的风景。
    有时是夕阳西下,霞光将江水染成金红,他的埙声试图融入那壮丽的暮色。有时是细雨蒙蒙,江天一色如淡墨渲染,那断续的埙音更添几分迷离与愁绪。
    功夫不负有心人。经过近半个月的持之以恒的苦练,秦浩然终于逐渐摸到了门道。气息变得愈发绵长而稳定,能够更好地控制其缓急强弱。
    手指按孔也变得精准而果断,开合之间不再犹豫漏气。
    那一日,黄昏将至,江风渐息。
    秦浩然凝神静气,仿佛将周遭的一切都隔绝在外,缓缓将一股沉稳有力的丹田之气送入埙中,同时手指在音孔上娴熟而准确地起落。
    一段连贯、平稳、虽仍显稚嫩但已初具规模的曲调,终于不再是破碎的音符,而是成了一段完整、有起有伏的旋律!
    那曲调古朴苍凉,带着明显的楚地风味,正是刘夫子最初演示的《楚辞》中的片段。
    埙声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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