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面色不变,从容地从自己的钱袋里拿出一两银子,轻轻放在柜台上:“这是一两,您在给我来一瓶,三七活血散瘀膏。”
然后,将那一大摞文房四宝加那一瓶药,一股脑地塞到目瞪口呆的秦禾旺怀里,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:
“哥,这些你拿着。笔、墨、砚是读书人必备的。这五刀纸,是给你专门练字用的。
千万别舍不得,尽管用,字,是读书人的门面,更是将来科举考试的敲门砖,一定要多写、多练,反复揣摩,才能有进步,写出端正好看的字来。我在府学等着你的好消息!”
秦远山看着那价值近一两银子的文具,尤其是那五刀纸,眼眶有些发热,执意要掏钱给秦浩然:“浩然,这不行,这太多了,哪能次次都让让你破费……”
秦浩然按住大伯的手,语气真诚道:“大伯,您这就见外了。我们是一家人,血脉相连,给自家堂哥购置些读书用的必需品,是理所应当的事情。这份情谊,岂是这点银钱能衡量的?您要是再推辞,就是把我当外人了。”
秦远山看着侄儿,听着他这番有情有义的话,心中暖流汹涌,喉头哽咽,最终只是拍了拍秦浩然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,将掏钱的手缓缓收了回去。
秦禾旺看着堂弟为了自己眼都不眨就掏出了将近一两银子,整个人都傻眼了,心中受到的冲击远比听到“沔阳三蒸”时更加强烈。他长这么大,何曾一次性拥有过如此庞大的财富?
一股豪情,涌上心头:“浩然!我一定好好练字,好好读书,我也要考上秀才…”
一行人,再次走进了崇文私塾那熟悉的庭院。秦浩然让三人在院中稍候,自己则整了整衣冠,先去书房拜见李夫子。
李夫子见到得意学生,脸上立刻露出温笑容,少不得又是一番关于学业不可松懈、需持之以恒的勉励。
而后其余三人进来,秦远山恭敬地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束脩礼以及额外两贯给夫子时,李夫子却笑着将那些铜钱推了回来。
李夫子捻须道:“远山,你我之间,何须如此客套?禾旺既入我门下,我自当尽心教导。这束脩礼按制收取便是,这些额外的,你拿回去。至于禾旺的斋舍和平日吃食,既然是一家人,这些琐碎费用也就免了,让他安心读书便是。”
秦远山心中感激:“多谢夫子。”
从夫子书房出来,秦浩然无需门房老张引路,轻车熟路地带着秦禾旺穿过回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