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起身,恭敬地对秦远山道:“岳父大人,是小婿与浩然相谈甚欢,竟忘了时辰,实在失礼。”
晚饭后,李景湛和菱姑拜别了秦远山夫妇,乘坐牛车返回镇上。
路上,李景湛依旧沉浸在方才与秦浩然讨论的兴奋与收获之中,对身旁的妻子菱姑由衷地感叹道:“娘子,你这弟弟,真乃奇才!天纵之资!与他一番交谈,真真是胜读半年书,令人茅塞顿开啊!往后…为夫只怕要厚着脸皮,常来柳塘村叨扰,向你这位弟弟请教了。”
菱姑依偎在夫君身边,听着他对堂弟如此不加掩饰的推崇与敬佩,心中自是甜蜜与骄傲交织,仿佛自己也与有荣焉。
她知道,堂弟的出色,不仅是他个人的荣耀,也为她这个嫁出去的女儿,在婆家增添了底气和光彩。
正月十五的元宵佳节,在孩子们提着简陋灯笼的嬉笑追逐声中,在家家户户碗里那象征团圆的“月半团子”的氤氲热气里,悄然度过。
村里的老人们围坐在火塘边,慢悠悠地给孙辈讲述着本地关于月半团子起源的古老年俗,声音苍老而悠远,仿佛能将人带回遥远的过去。
绚烂过后终归是平淡,团圆之后难免是别离。
年味儿如同村边那些渐渐融化、渗入土地的积雪,悄然消散在日渐温暖的春风里。
柳塘村的生活节奏,也重新回到了往日那种按部就班、辛勤劳作的轨道上。
正月十六,清晨。 寒意依旧料峭,呵出的白气清晰可见。村口再次聚集起了送行的人群,与年前秦浩然归来时的场景相似,却又带着不同的心境。
族人们将准备好的各种吃食,风干的鸭肉、咸鸭蛋、皮蛋...不停地往牛车上塞,仿佛要将家乡所有的味道都让秦浩然带去府学。
这次,护送秦浩然返回沔阳府学的,由秦德昌的儿子秦守业和秦远山亲自担任。
牛车上坐着四人,除了秦浩然和两位长辈,还多了一个背着简单行囊,脸上神情兴奋的秦禾旺。
他也要一同前往清河镇,正式开启他在崇文私塾的求学之路。
秦德昌和三叔公,站在送行人群的最前面,望着牛车上那两个年轻的身影,一个是家族寄予厚望的麒麟儿,一个是即将开蒙求学的秦禾旺。
他们脸上洋溢着欣慰与开怀的笑容,眼中却闪烁着期盼的光芒。他们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,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,努力多活几年,一定要亲眼看到浩然这孩子考上举人,光耀门楣,到时候,他们才能安心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