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和煦的阳光,透过祠堂窗,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,照亮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孩童脸庞。
在秦浩然的倡议和秦德昌的鼎力支持之下,中断多年的族学,终于在这年关前的农闲时节,以一种崭新的面貌重新开办了起来。
如今站在祠堂前方,讲课的不再是秦浩然,而是精神许多的三叔公。
穿着旧长衫,通过讲故事,教导着秦氏幼苗。而秦浩然,则退居为副讲者,坐在一旁,协助三叔公。
条件依然简陋。没有纸张,孩子们人手一个铺着细沙的木盘,用削尖的小木棍作笔,仰着小脸,看着木板上三叔公的字,然后埋下头,在沙盘上一笔一划,认真地练习常用字。
几日下来,秦浩然便惊讶地发现,在这群孩子中,学习天赋最好的,竟是自己那堂妹秦豆娘。
她总是坐在最前排,听讲时眼睛瞪得溜圆,极其专注,无论是三叔公讲的浅显历史故事,还是秦浩然穿插教授的简单算数,她总是第一个记住,并能清晰地复述出来。
相比之下,她的亲哥哥秦禾旺,则让秦浩然颇感头疼。
每日族学放学后,秦浩然便会给堂哥单独补课,从四书中的《大学》开始教起。希望能让秦禾旺提前背下一些,理解其中大意,这样开春去了李夫子的私塾,也能少受些戒尺之苦,更快地跟上进度。
单个的字,秦禾旺尚能勉强认得,可一旦连成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,在亲民,在止于至善……”这样的句子,要求堂哥理解其中含义,甚至通篇背诵,秦禾旺就开始眼神发直,眉头紧锁,如同听天书一般,下意识地抓耳挠腮。
仿佛那些圣贤的“之乎者也”瞬间变成了催眠的符咒。往往不出半柱香的功夫,就能看到他脑袋如同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,开始钓鱼(打瞌睡)了。
秦浩然看在眼里,急在心头,却也只能强忍着火气,一遍又一遍地耐心重复、讲解。
秦浩然尝试了各种方法,用最直白的大白话解释句意,甚至试图将某些道理编成贴近生活的小故事,希望能引起堂哥的兴趣。
然而,只要一回到经文本身,要求他直面那些凝练而深邃的文字,秦禾旺那副困倦难耐、神游天外的模样就立刻故态复萌,仿佛大脑自动关闭了,接收这些信息的通道。
秦浩然心里渐渐清楚了,堂哥可能真的不是读书科举那块料。
他的长处在于踏实肯干,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