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多家长私下里也觉得,三叔公自己都没读出个名堂来,连个童生都不是,又能教出什么好来?
白白耽误孩子干活。久而久之,人心散了,孩子也来得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下三两个,这兴办族学之事,便不了了之,成了秦德昌心中一道难以言说的遗憾和隐痛。
这些过往的艰难,现实的无奈与人心的涣散,秦德昌没有对秦浩然细说。
只是沉默了片刻,仿佛将这些岁月的尘埃轻轻拂去,看着秦浩然那张年轻,充满朝气与自信的脸庞,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,那笑容里带着期许,点了点头:
“好!浩然,你有这个心,有这个力,叔爷支持你!你想怎么做,就放开手脚去做。需要腾地方,需要用什么东西,跟叔爷说,族里给你想办法。”
没有提过去的失败,因为他知道,世易时移,如今的秦浩然,已非当年的三叔公。
他凭借秀才公的声望,凭借给族里带来真金白银的收入,或许,真的能够打破过去的魔咒,凝聚起人心,为柳塘村这些,在泥土里打滚的孩子们,真正点亮一盏虽然微弱的知识灯火。
秦浩然得到叔爷毫无保留的支持,心中振奋,脑海中已然开始飞速规划起这个寒假扫盲班的具体章程,教学内容以及如何调动那些孩子们的兴趣。
这绝非易事,但秦浩然愿意尝试,愿意为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,播下更多希望的种子...
牛车回到了柳塘村,族人们便陆续来到秦德昌家院子前,领取各自托买的物资,同时也好奇地打听今日去镇上的见闻。
秦德昌站在院前的石阶上,看着聚拢过来的族人,清了清嗓子,将秦浩然打算在年前这段闲暇时间,于村中祠堂开办临时学堂,免费教导族中孩童认字习算的事情宣布了出来。
话音落下,人群中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,随即响起了窃窃私语声。让娃儿去读书?这自然是好事,可…会不会耽误干活?娃儿坐得住吗?能学出个啥名堂?种种疑虑在不少族人脸上浮现。
秦德昌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:“都静一静!听我说!这是你们家娃娃修来的福气!天大的好事!”
你们去外边打听打听,去问问,一个正经的秀才夫子,一年的束脩费要多少银子?笔墨纸砚又要花销多少?寻常人家,谁能轻易负担得起?
如今,咱们族的秀才公,浩然!愿意抽出宝贵的温书时间,一分钱不收,来教咱们的娃儿认字、明理、学算数!这是何等的情分?何等的机会?错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