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身形壮实,眉眼间带着农家少年的淳朴与活泼,缓声开口:“德昌老弟,远山,还有一事,。”
秦德昌和秦远山连忙正襟危坐:“夫子请讲。”
李夫子指着窗外的秦禾旺道:“禾旺这孩子,我看着性子虽跳脱,但眼神清亮,骨子里是个实诚、重情义的孩子。
他如今这年纪,若说走科举正途,从头学习制艺时文,或许确实稍晚了些,难有大成。但若只是开蒙识字,明理晓事,知晓圣贤教诲,懂得人情世故,却还不算太迟。”
看着秦远山骤然亮起的眼眸,继续道:
“读书,未必全为功名。识了字,懂了道理,将来无论他是留在村里务农、还是协助族里经营鸭场铺子,亦或是将来有机会外出闯荡,都能更有章法,心中更有沟壑,不至于被人轻易蒙骗,吃那不识字的暗亏。
你们若有意,待开春后,私塾新学年开始,可将他送来我这儿,不必像浩然当初那般要求,就随蒙童班一起,读上几年,打些根基,总归是受益终身的好事。”
这话,在秦远山心中轰然炸响!让禾旺读书?这曾是他藏在心底深处,却从不敢奢望的念头。
能供出浩然一个秀才,族里已是倾尽全力,节衣缩食,哪还敢想自己的儿子也能有坐在学堂里的一天?如今,这泼天的机遇,竟真由李夫子亲口说了出来!
望向李夫子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,嘴唇哆嗦着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是连连躬身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多…多谢夫子!多谢夫子大恩!我回去就跟那小子说!他要是敢不用心,贪玩躲懒,我…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!” 这狠话里,包裹的是无尽的期盼与狂喜。
秦德昌也是满脸欣慰:“这是禾旺的造化,也是我们秦氏的福气!夫子肯收下他,是我等的荣幸!”
仿佛已经看到,族中若能再多几个识文断字的子弟,未来的光景必将更加不同。
两人带着满心的欢喜与感激,千恩万谢地告辞出了书房。一出来,秦远山就难掩兴奋,先是按捺住性子,叫过在院中等候的秦浩然:“浩然,夫子说还有些话要单独嘱咐你,你快进去。”
待秦浩然依言进入书房后,秦远山立刻一把拉过还在探头探脑,研究廊下鸟笼的秦禾旺,压低了声音:“禾旺,你的运道来了!李夫子开恩,答应开春后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