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挣到钱?”秦浩然原本已经有些困倦,闻言猛地坐直了身体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这怎么可能?”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当初离开时,为族里精心规划的蓝图:集中养殖,统一管理,确保鸭源品质和成本控制。
利用香料和烤制秘法,形成核心竞争力,在镇上设点,直接面向镇民,减少中间环节。同时,鸭蛋、鸭绒等副产品也能同步开发,增加收益……
这几乎是一条龙的优势产业链!即便初期规模不大,管理可能略显粗糙,但凭借着烤鸭的独特风味和自家养殖所带来的低廉成本,在镇上站稳脚跟,获取稳定利润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怎么会不挣钱?
难道是贪墨?族中公产,若监管不力,经办人中饱私囊,层层盘剥,再好的生意也能做垮。
秦浩然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,刚想开口,询问具体细节,是不是账目不清,或是采购、销售环节有人动了手脚。
秦禾旺却抢先一步,带着几分困惑说道:
“叔爷他们最开始也怀疑是贪墨。为这事,叔爷发了狠,特意在镇上铺子里盯了足足十来天!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每天从早到晚,每一笔收入,都记下来。
每一文钱的支出,买柴火、买香料、付铺租,甚至族人中午吃的那口饭,都记得清清楚楚,笔笔有账!”
秦禾旺挠了挠头,脸上满是费解:
“可奇了怪了!就算叔爷把账目算得明明白白,把所有能想到的成本,包括最开始买鸭苗的钱、平时喂鸭子的谷物麸皮、铺子的租金、烤制用的柴火、还有你留下的那些香料钱,全都一文不少地算进去,最后刨掉所有开销,落到族里公账上的钱,就是没多少!
叔爷那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前前后后算了三四遍,结果都一样!这可把他愁坏了,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,直念叨‘邪了门了’!”
秦浩然听完堂哥这番话,彻底愣住了,心中的惊讶甚至压过了最初的怀疑。
这就离了个大谱!
账目公开,过程透明,成本核算清晰,最终却不盈利?这完全不符合基本的商业逻辑!
各种可能性在秦浩然脑中飞速闪过,他的眉头紧紧锁起,睡意全无。这件事,必须弄清楚!
“哥,明天一早,你跟我一起去见叔爷,我得把铺子里外外、前前后后的事情,都问个明白。”
“成!”秦禾旺一口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