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浩然坐在书桌前,取出纸笔,仔细盘算了一番需要打点的对象。
府学这边,王教授是最高长官,刘夫子是直接恩师,还有其他几位曾给予指点或在其札记“勘校”名单上的夫子,都是必须要表示的。他们不仅是他学问上的引路人,如今更是因那本札记,在名声上形成了某种程度的利益共同体。
这礼,太重自己送不起。但也不能太轻,否则显得没有诚意,寒了人心,等于没送。
秦浩然思考片刻,从钱盒中取出了十两银子。
来到府城繁华的市集,避开那些华而不实的奢侈品,精心挑选了一些府城有名的特产,上好的湖笔徽墨、品质不错的茶叶、本地特产的精致糕点、以及一些耐存放的干果蜜饯。
将这些礼物搭配分装,算下来,平均每位夫子能合到一两多银子的心意。这个分量,对于师长接受学生的心意而言,恰到好处,既能体现尊师重道的诚意,又不至太破费。
随后,秦浩然挨个登门,将这份精心准备的年礼送到各位夫子斋舍。他言辞恳切,态度恭谨,真诚地表达这半年来承蒙教诲与提携的感激之情,并送上诚挚的新春祝福。
诸位夫子见他年纪虽小,却如此懂事知礼,人情练达,心中自是受用,少不得又拉着他的手勉励一番,叮嘱他假期虽乐,亦不可荒废学业,温故而知新。
处理完学宫这边相对单纯的人情往来,接下来便是给罗知府送礼。
罗知府与自己虽有师生之名,但双方地位悬殊,云泥之别,平日难得一见,更无深入交集。
但这层看似淡薄的关系,却是秦浩然目前所能接触到的最好资源。
维系这层关系,哪怕只是名分上的维系,也至关重要。这并非短期投机,而是一种长期的投资。
秦浩然单独取出五两银子,同样购置了一份年礼,比送给学宫夫子的稍显贵重一些。
带着这份年礼,秦浩然来到了知府衙门外。巧的是,当值的还是上次那个接引自己,面见罗知府的熟面孔差役。
那差役显然对这位小小年纪却已是秀才的少年印象深刻,见其提着礼物过来,脸上便露出了然的神色。
秦浩然上前,拱手施礼:“差爷,年关将至,学生秦浩然特来拜见老师,呈上些许年礼与问安信函,聊表寸心,烦请差爷通传。”
说着,将准备好的年礼和一个密封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