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厚重的木门,室内暖意融融,炭盆烧得正旺。只见正中央端坐着府学王教授,两侧则按照资历深浅,依次坐着刘夫子以及其他四五位负责不同经义课程的夫子。
这般阵仗,俨然是一次小型的学宫高层会议。
秦浩然面上不显分毫波澜,连忙上前几步,躬身行礼,声音清朗:“学生秦浩然,拜见王教授,拜见诸位夫子。”
王教授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秦浩然身上,开门见山:
“秦生,刘训导已将你昨日所言之事,悉数禀明。今日唤你前来,是想当面再问一句,你提议在《四书札记》再版时,添上我等着校之名,并愿让渡部分利润于学宫,此事,可是你本心自愿?可有丝毫勉强?”
其余夫子的目光也齐刷刷聚焦过来,审视着这个年仅十岁却已搅动府城文坛风云的少年。
秦浩然抬起头,目光坦然迎向诸位师长,语气真诚而恳切:“回教授,回诸位夫子,此事千真万确是学生本心所愿,绝无半分勉强!”
秦浩然想了想,组织了一下语言,声音清晰地在静室中回荡:
“学生蒙学于乡野,得遇李夫子启蒙。进学于府城,更有幸得王教授、刘夫子及在座诸位师长不吝教诲,传道授业解惑。
此《四书札记》中之点滴心得,追根溯源,皆离不开诸位师长平日教导之潜移默化。按礼、按情,学生都理应在书中标明师承渊源,以示不敢忘本。”
话锋一转,略带歉意:“之前初版未敢贸然添加诸位师长名讳,实是因学生心中忐忑,唯恐此书销量不佳,内容或有瑕疵,反而连累、玷污了诸位师长的清誉,那便是学生的罪过了。
如今幸得学子们抬爱,销量尚可,质量也经受了些许考验,学生这才敢冒昧提出此请,希望能借诸位师长之名,为此书增光添彩,亦使其能更顺利地惠及四方学子。”
这番说辞,与对刘夫子所言如出一辙,但在此情此景下,面对所有相关夫子再次郑重道出,更显其心意之诚,思虑之周。既充分表达了尊师重道之心,又合理解释了之前的疏忽,让人挑不出错处。
王教授闻言,与其他几位夫子交换了一下眼神,见众人皆微微点头,便沉声道:“嗯,你既有此心,懂得尊师重道,饮水思源,甚好。我等着校之名,可以添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