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入府学以来,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业和札记修订之中,未曾踏出学宫大门半步。此刻听闻夫子到来,秦浩然再也按捺不住。
略作收拾,秦浩然第一次主动走出了府学大门。府城的喧嚣扑面而来,让其有片刻的不适。
按照打听来的地址,寻到了李夫子下榻的客栈。
看到那熟悉的身影,秦浩然快步上前,恭敬行礼:“夫子!”
李夫子闻声抬头,见到是秦浩然,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:“浩然!你怎么来了”
眼中满是欣慰:“在府学这小半年,精气神更足了些!”
师徒二人一番叙谈,秦浩然简单说了些府学见闻与学业情况,自然也包括了那份已声名在外的《四书札记》。
李夫子捻须笑道:“老夫在县里便已听闻了,你那‘秦氏札记’可是风靡了不少蒙童学子,连我县学里都有生员托人从府城购买。
浩然果然聪慧,不仅学问有进益,于这生财之道,亦是无师自通,懂得将学识化为资粮,甚好!” 话语中并无责怪,反而带着长辈对晚辈有出息的赞赏。
看看时辰已近正午,秦浩然执意要请李夫子去酒楼用饭。
选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,价格也不算太离谱的酒楼,点了几个精致的菜肴,算是略尽弟子之心意。
李夫子知他如今有了些进项,也不再推辞,笑着应允。席间,师徒二人相谈甚欢,李夫子少不得又叮嘱了些岁考的注意事项,以及为人处世需更加谨慎的道理。
饭后,秦浩然将李夫子送回客栈,自己则返回府学,开始专心准备即将到来的岁考。
岁考当日,气氛陡然变得严肃紧张。
寅时正刻(凌晨四点),天色漆黑如墨,府学大门外已是人影幢幢。
所有参加岁考的生员,无论年龄长幼、功名高低,皆需在此排队等候。
点名验身是第一步。州县派来的教官手持名册,借着灯笼的光芒,逐一核对着每位考生的年貌、籍贯,与官册记录是否相符。
轮到秦浩然时,那教官仔细看了看他尚带稚气的脸庞,又对照了一下册子上“年十岁,身量中等,面白无须”的记录,确认无误,方在其名字上画了个圈。
进入秦浩然沉心静气,展开试卷。题目涵盖经义、策问、诗赋,难度适中,但题量不小,极其考验平日积累与临场发挥。
秦浩然倒是答题倒也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