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王砚书等几位家境尤为清贫的同窗,常在学宫休沐之日,承接一些抄书的活计,以换取微薄的笔墨钱,秦浩然也动了心思。
倒非全为钱财,亦是体验此间学子常态,磨砺心性,同时也能借此多接触些典籍。
但实话就是,秦浩然如今顶着府学天才的名头,是读书人,是士子。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时代,士子可以清贫,可以接受馈赠如座师、长辈的资助,甚至可以如王砚书般靠劳力抄书补贴,这都是正道。
但若主动去操持商贾贱业,一旦被发现,便是自毁长城,多年苦读换来的名声将顷刻崩塌。这个险,秦浩然冒不起。
然而,秦浩然刚想找王砚书询问一下抄书门路时,一条未曾预想的财路,却主动找上了门。
这一日,午后刚过,秦浩然正在斋舍内整理近日听讲的礼记,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。
开门一看,竟是刘夫子,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着绸衫,面容富态,眼神精明的中年人。
刘夫子面带微笑,语气比平日讲堂上更多了几分随和:“秦生,叨扰了。这位是城中‘文华斋’的孙掌柜。文华斋乃是咱们沔阳府最大的书坊,信誉卓著。”
那孙掌柜立刻上前一步,拱手作揖,笑容可掬:“秦贤弟,幸会。”
秦浩然心中诧异,面上却不露分毫,连忙将二人请进斋舍,奉上清茶。
刘夫子呷了口茶,开门见山道:“秦生,不必拘谨。孙掌柜今日前来,是听闻了你那独特的《读书札记》之法,在学子中广为流传,效果斐然。他有意与你合作,将此札记整理刊印,惠及更多读书人。”
孙掌柜接过话头,脸上堆满生意人的热忱:“正是,秦贤弟,不瞒你说,我在书坊这行当浸淫多年,一眼便看出您这札记非同凡响!脉络清晰,要点突出,尤适合初涉经义的童生、秀才梳理学问。若能刊印成册,必定大受欢迎!”
试探着问道:“不知秦贤弟,可否愿意将此札记的誊抄权,转让于小店?价格嘛……好商量。小人愿出这个数,一次性买断!” 他伸出五根手指,在秦浩然面前晃了晃。
五十两!对于普通寒门学子,甚至对于许多小康之家,这都不是一笔小数目。若是一般少年,骤然听闻此等巨款,恐怕早已喜形于色,忙不迭答应。
秦浩然心中却是一动,瞬间闪过诸多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