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浩然太客气了!”
“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!”
“看着你有出息,我们再辛苦也高兴!”
这一刻,族群的凝聚力,因这份细致的关怀而变得更加牢固。
夜色中的柳塘村,篝火跳跃,人声鼎沸,食物的香气与欢声笑语交融,构成了一幅农门宗族因文运而兴,因团结而盛的温暖画卷。
亥时初(约晚上九点),喧嚣的柳塘村终于渐渐安静下来。
祠堂内外杯盘狼藉的宴席残局自有妇孺们慢慢收拾,大部分族人已带着微醺的醉意与难以平复的兴奋,三三两两议论着今日的荣耀,各自回家去了,梦中继续回味烤鸭味道。
而在祠堂一侧的偏厅内,油灯被拨亮,昏黄的光芒照亮了围坐的寥寥数人。
茶水替换了宴席上的米酒,气氛也从白天的热烈欢庆,转为一种严肃。
在座的,除了主角秦浩然,便是族长秦德昌和秦远山,以及族老。
秦德昌率先开口,脸上的醉意已被清醒取代,语气充满了感慨:
“浩然,你这秀才功名,是给全族挣来了天大的脸面。接下来,你有何打算?是按县尊大人的意思,早日去府学深造?还是...”
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等待着秦浩然的回答。
这位年仅十岁的秀才公接下来的选择,将直接决定家族未来资源倾斜的方向,乃至整个宗族未来十年的运势。
一个秀才功名带来的光环是耀眼,但也是暂时的,若不能尽快将其转化为家族实在的利益与根基,那么今日的荣耀与巨大的花费,很可能如同无根之木,很快便被消耗殆尽,最终只留下一段谈资。
秦浩然感受到长辈们目光中的期盼,坐直了身体:
“族长,各位叔公。刻苦攻读,以求上进,此乃读书人本分,浩然不敢有片刻懈怠,府学亦是要去的。然,读书亦需润笔之资,笔墨纸砚、结交师友、乃至日后赴考盘缠,皆非小数。
我秦氏虽举全族之力助我,但浩然不能坐享其成,更不忍坐吃山空,耗尽族产。今日宴席之上,那最后一道‘柳塘考鸭’,诸位叔公长辈觉得滋味如何?”
话音刚落,大伯秦远山立刻接话,声音洪亮,带着未尽兴的回味:“那还用说,简直是神仙味道,我活了这么多年,就没吃过这么香的鸭子!”
其他族老也纷纷点头附和,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。
秦浩然微微一笑,顺势引导